一行人下樓,剛坐進車裡,沈馥突然抓著沈老師的手,顫聲說:「媽,我好像破水了。」
坐在副駕駛的童醫生聽見了,立刻下車到後排檢查了一下,扭頭跟沈老師說:「沈小姐需要躺著,您去後車吧,這裡我來照顧。」
說完,童醫生拆下車座上的頭枕放在沈馥身下,安慰沈馥說:「不要害怕,現在是第一產程,你和孩子都沒有危險。」
後車裡。
見沈老師下車走過來,邊媽開啟車門問:「沈馥怎麼了?」
沈老師有點緊張地說:「破水了,得趕快到醫院。」
破水了!!
邊媽聽了也跟著緊張起來:「那趕緊出發,讓學道直接去醫院。」
……
……
福納醫院。
接到艾真的電話,醫院對接沈馥的醫生護士立刻到位,一個護理小組早早來到醫院地下車庫等候。
之所以在車庫等不是在一樓門口等,實在是因為沈馥身份敏感,地下車庫相對更隱蔽。
車隊抵達後,邊學道安排在沈馥身旁的保鏢手持四把黑色大傘,把車門附近擋了個嚴嚴實實,一直擋到移動病床推進電梯才收傘。
電梯直達產科樓層,電梯門開,守在電梯門前的醫生和護士立刻接手移動病床,推著沈馥走進產前檢查室。
多虧倫敦不堵車,只用18分鐘邊學道和楊恩喬就趕到福納醫院。
走進病房,見沈馥不在,邊學道問坐在椅子上的邊媽:「進產房了?醫生怎麼說?」
「去做檢查了。已經破水,24小時內肯定要生出來,不然對孩子不好。」邊媽極力想讓自己看上去沉得住氣,可任誰都看得出她坐臥不寧。
跟老媽對了一下眼神,邊學道走到沈老師身旁,躬身說:「您別太擔心,沈馥孕期身體情況良好,這家醫院又是世界上最好的幾家產科醫院之一,沈馥和孩子一定會平安。」
沈老師聽了,雙手合十,對著四周作揖說:「求神佛保佑,保佑沈馥和孩子母子平安,保佑她們母子平安。」
5分鐘後,肚子上綁著檢測儀器的沈馥被護士和助產士推進病房。
沈老師和邊媽、艾真一下都圍過去,詢問檢查結果。
女護士用英語說完,沈馥翻譯給媽媽和邊媽說:「羊水處於安全值以上,孩子胎位很正,無臍帶纏頸,胎兒體重也在可以順產範圍內,所以我決定順產。」
邊媽聽了,立刻附和說:「順產好,順產孩子健康。」
艾真看著沈馥問:「打epidural(無痛分娩針)了嗎?」
沈馥微微搖頭:「我腰小時候摔傷過,醫生檢查後不建議打epidural。」
天黑之後,陣痛開始頻繁,沈馥疼得身上衣服全都溼透,身體還沒滿足生產條件。
陪在床邊的邊學道用手絹擦乾沈馥額頭上的汗水,輕聲說:「這麼疼下去我怕你受不了,要不跟醫生說,剖吧!」
抓著邊學道的手,沈馥倔強地搖頭:「不,我能生,我忍得了。」
一夜無眠。
天亮後,沈馥第四次被推進檢查室。
這次檢查的時間比前三次都長,檢查完,主治醫生跟邊學道等家屬說:「產婦已經破水,考慮羊水數值,如果到中午12點還沒生,就要酌情準備剖腹產了。」
上午9時。
陣痛間隙,沈馥努力抬手輕撫邊學道的臉頰說:「別這樣一臉嚴肅,我感覺得到,她就要跟咱倆見面了。」
說完,沈馥扭頭看向窗前的一盆劍蘭:「瞧,這花,多好看。」
見邊學道還是一臉緊張,沈馥微笑說:「說句情話給我聽吧,嗯,要白頭髮的你說給白頭髮的我那種情話。」
白頭髮的你!
白頭髮的我!
輕吻了一下沈馥的額頭,邊學道用情說道:「老來多健忘,唯不忘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