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青雨平靜地迎著父母的目光,說:「我被他包養了。」
樊有德:「……」
樊媽媽:「……」
竟然真被傳言說中了!
「樊家二女兒在燕京發達了」、「樊家老二被有錢人包養了」等傳言早已經在老家成德縣傳開了。
儘管有一些心理準備,可真聽女兒當面說穿,樊家二老還是如遭雷擊。
樊有德樊媽媽這一輩人的道德觀保守而頑固,他們對新時期的一些社會關係難以認同,也難以接受。
不等父母開口,樊青雨接著說:「媽你還記得在醫院時我跟你說的貴人嗎?」
樊媽媽回憶了一下:「你是說……」
已經決定徹底說開的樊青雨再無保留:「就是他!」
「我的車是他給買的,這套房子是他給買的,我身上的珠寶首飾、名牌衣服和包包是他給買的,你倆看病和咱家現在吃穿住行用的也都是他的錢。」
這……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已經用了女兒錢的二老一時沒立場跟女兒談道德。
客廳裡靜了好一會兒,樊有德忽然問道:「剛才門外另外兩個是什麼人?」
「保鏢。」樊青雨乾脆地說。
「保鏢?」
樊有德問:「他是幹什麼的需要隨身帶保鏢?不會是黑社會吧?」
樊媽媽身體猛地一顫,剛要說話,被樊青雨打斷說:「他姓邊,是百億富豪!」
邊?!
百億富豪?!
想了想,樊有德忽然瞪大眼睛看向樊青雨:「我想起來了,我在報紙上看見過照片,他……他……邊……不會是那個有……有什麼……對,有道集團的老總邊學道吧?」
樊媽媽頭腦裡的資訊量明顯不如丈夫,她一時不知道有道集團的老總邊學道是何方神聖,不過讓丈夫如此吃驚,那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聽爸爸點破謎題,樊青雨輕輕點頭:「就是他。」
這句話說出口,樊青雨心頭一輕,如釋重負。
見女兒承認,樊有德卻迷茫了。
燕京沒有老親故友,在家無聊的樊有德迷上看報紙。
他在報紙上看過關於有道集團和邊學道的專題報道,報道里,撰稿者不吝讚美之詞,把邊學道形容為舉世百年難得一遇的商業奇才,同時列出胡潤富豪榜單,直觀地將邊學道的商業和財富成就展現在讀者眼前。
邊學道!
國內頂級富豪,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茅的鉅富!
樊有德不敢相信包養女兒的竟是這樣一個人中之龍一樣的人物,對方居然看中了自己女兒,而自己剛剛還在女兒家門口跟對方打了照面。
這會是真的嗎?
見父母全都不說話,樊青雨接著說道:「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倆替我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要說,特別是我哥,不要讓他知道。」
見媽媽似乎有話要說,樊青雨擺擺手:「我明說了吧,我這種身份,邊學道不會承認,換句話說,一旦我倆的關係曝光,他就會像丟掉一個手帕一樣甩掉我,棄若敝履。」
「青雨!」聽女兒說的可憐,樊媽媽忍不住出聲。
www◆ttkān◆¢〇
臉上沒有多餘表情,樊青雨繼續說:「我希望你們明白,我是走了大運,才靠上邊學道這棵大樹。門外面,比你們女兒年輕,比你們女兒漂亮,比你們女兒出身好、學歷高、有情調、有本事並且想上邊學道床的女人手牽手能從燕京排到成德。所以,我希望你們替我保密,因為只有我繼續留在邊學道身邊,才能獲得更大利益。只要我再留在他身邊幾年,咱們家這輩子都不用再為錢發愁。」
一家這輩子不用再為錢發愁……
樊家二老四目相對,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五味雜陳。
40分鐘後,時代公寓小區門口。
看著藍色卡宴的車尾燈漸漸駛出視野,樊媽媽看著樊有德說:「老頭子,你掐我一下。」
同一時間。
南鑼鼓巷,孟婧姞家。
祝德貞推門直入,孟婧姞正坐在窗前看著一盆紫色風信子發呆。
祝德貞見了,笑著問:「這麼好的上午,就這樣傻看著花虛度?」
目不轉睛地看著花,孟婧姞百無聊賴地說:「最近心情不好,全靠花調節了。」
掃了一眼梳妝檯旁邊的一堆購物袋,祝德貞挑著眼眉說:「少說了個‘錢’字吧?」
半晌,孟婧姞問:「你說世上什麼樣的愛情最迷人?」
「若有若無的吧!」
「為什麼?」
「別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