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夢。
夢裡,邊學道乘坐一艘黃金龍首大船在廣袤無際的星海里航行。
星海里各種景象五光十色、光怪陸離,極盡人的想象也難以描繪其瑰麗之萬一。
浩蕩飄渺間,星海深處隱隱有聲音傳來。
聲音入耳,先是煌煌梵音,隨後變成人間市井之嘈雜,不多時,市井之音又化為悠揚清唱,聲音飄渺但直擊靈魂,讓聽者再難分心。
身在船上的邊學道正被清唱聲所迷,耳旁忽然突兀地傳來一陣哭聲。哭聲不大,跟嚎啕大哭完全不沾邊,但卻把清唱蓋了下去,直到聲音全無。
然後邊學道就醒了。
睜開眼,還沒等他轉頭,耳旁又傳來哭聲。
好吧,這下找到打斷夢境的源頭了——是樊青雨在哭。
邊學道立刻蹙起雙眉:一大清早就哭,還躺在我旁邊哭,這是受了多大委屈?既然如此不情願,為什麼不說出來?難道除了你我找不到女人了?
下一秒,等邊學道扭頭看向樊青雨時,他臉上的表情凝住了。
閉著眼睛抽泣的樊青雨好像在做夢!
身體一動不動,邊學道穩住呼吸,靜靜盯著樊青雨的眼皮、睫毛和咽喉,默數她的呼吸節奏,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表情。
就這樣看了差不多20分鐘,最終邊學道確定樊青雨不是故意哭給他聽,而是做了噩夢。
半小時後。
邊學道起身下床,樊青雨隨之轉醒。
見邊學道比自己醒的早,樊青雨立刻坐起身說:「我這就去做早餐。」
看著往身上穿衣服的樊青雨,邊學道問:「做噩夢了?」
「啊?」
樊青雨明顯被問呆住了,她喃喃地說:「你怎麼知道?」
邊學道抬手指著自己的耳朵說:「我是被你哭醒的。」
「我哭出聲了?」樊青雨瞪大眼睛問。
邊學道點頭:「什麼夢把你嚇成這樣?」
「這……」
猶豫了一下,樊青雨看著邊學道的眼睛說:「昨晚做夢,你帶我一起逛商場,走了好幾家,買了很多吃的用的,正商量去哪裡吃飯的時候,你被人認出來了,然後周圍一下圍了好多人,對你和我指指點點,我……我怕曝光後你再不來找我,情急之下就急哭了。」
原來是為這事哭的!
說的是真話嗎?
應該是!
如果是有心打好的腹稿,應該不會出現「一起逛商場」這樣的話。
聰明如樊青雨應該知道,別說是她,就是邊學道身邊更親近的女人,在一些條件沒成熟之前,也沒有「一起逛商場」的待遇,所以,說這樣的話,除了讓邊學道一笑,沒有任何正面效果。
聽樊青雨說完,邊學道笑著說:「人都希望自己有回頭率,可是當走在路上大家都看你的時候,用不上三天就會覺得很痛苦。」
接著,他語氣一肅:「跟著我,你這輩子會失去很多東西,少很多樂趣,如果你現在後悔的話,我可以放你離開。」
話音落下,樊青雨像受驚的小鹿,慌張地看著邊學道,快速地問:「你要趕我走?我做錯了什麼嗎?」
邊學道平靜地說:「我只是最後再給你一次追求幸福的機會。」
樊青雨一下撲過來,緊緊抱著邊學道的腰說:「我有做錯的地方你告訴我,我改,你別趕我走,你不要我,我會死的。」
伸手抬起樊青雨的臉,邊學道一字一句地問:「你覺得你現在幸福嗎?」
直直地跟邊學道對視,樊青雨斬釘截鐵地說:「人生最大的幸福是求仁得仁。」
「好!」
邊學道滿意地說:「你的聰明通透,足以讓你求仁得仁。」
……
……
墨西哥城,於今家。
通過渠道獲知於今要大量買車,汽車商人帶著詳盡資料上門為大客戶服務。
招兵買馬,「馬」既指槍,還指車。
槍代表攻擊力和威懾力,車則代表轉移能力和投送能力,二者缺一不可。
會客廳裡,於今一邊看手裡的照片等資料,一邊跟艾峰說:「在看到騎士十五世之前,我一直覺得車只有兩種……」
「哪兩種?」艾峰好奇地問。
看了一眼坐在對面車商的漂亮混血女助手,於今露出一口白牙說:「一種是日用車,一種是日用車。」
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