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說來,敢跟有道這樣龐大的集團公司玩渾耍橫的人十分罕見,絕大多數因違反公司規章制度被辭退的員工都甘心受罰,所以基本都能拿到「待業補助金」。
也正是有道集團這筆看上去很冤大頭的「待業補助金」,讓離職員工極少對前東家和前老闆口出惡語,因為一碼歸一碼,總的說來邊學道是個講究的老闆。
然而講究歸講究,邊學道不是蠢蛋。
他深知這個「待業補助金」一個弄不好就會成為鼓勵員工犯錯的「惡政策」,所以他在公司規章裡寫明:所有「待業補助金」,三分之一由集團財務撥付,三分之一從離職員工所在部門主管年底獎金中扣除,三分之一從離職員工所在子公司老總年底獎金中扣除。
這樣一來,就能從根上避免有人跳槽創業前故意「騙」補助金。
因為如果部門主管和子公司老總都沒能從員工的工作狀態和管理網路提前查知員工的離職傾向,還被該員工用手段撈走補助金,那基本算得上是工作失職,扣獎金也不冤枉。
就這樣,「待業補助金」成了有道集團的另類福利專案。
不管大家心裡覺得這個補助金精明或是愚蠢,它都坐實了一點——有道是個體面的公司!
因為有人情味而體面,通過體面展露格局。
沒錯,就是格局!
一家公司,能妥善地解決問題,能體面地處理與他人的關係,能恪守原則且讓人信服,這正是格局之所在。
一定程度上,有道集團的格局,也是邊學道的格局,正是邊學道做人做事的格局擺在那裡,所以無論敵友都認為邊學道是個人物,是個值得尊敬的朋友或對手。
程浩尊敬邊學道,可利益和野心還是把他推到了邊學道的對立面,至少程浩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開心網實在太火了!
舉國「偷菜」,全年齡遊戲,「現象級」三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開心網的火爆,詞窮的媒體統一加了個「超」字,用「超現象級」來標註開心網。
火!
火到足夠讓一些人見利忘義,火到讓一些人決心火中取栗。
有道集團雖強,畢竟不是天下無敵手。
實力相當的同級對手眼看著有道旗下的智為微博獨佔鰲頭,現在kki又有一騎絕塵的架勢,各家要是不想辦法阻擊一下有道的發展勢頭,才真是奇了怪了。
開心網是個不錯的阻擊戰場。
以眼下開心網的人氣和方興未艾的態勢,若是及時設定發言互動和轉帖功能,搭建社交網路,未必不能衝擊一下智為微博的霸主地位。
要知道網際網路上有太多「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例子,就如同王朝更迭,一個興起的王朝勢必同時吟唱前一個王朝的輓歌。
開心網雖然沒法讓有道集團「其亡也忽」,但只要能打亂有道的發展節奏,讓有道手忙腳亂一下,也是一樁妙事。
好吧,這就是商場,古今中外都是戰場的孿生兄弟。
……
……
滬市。
李正陽和徐康遠對面也站著一對孿生兄弟,兄弟兩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剛好60週歲。
按說年過半百,不同的人生經歷勢必會造成面相上的差別,可稀罕的是,這對老兄弟眉眼五官甚至氣質的相似度依然極高,一搭眼就知道是一奶同胞。
四人之所以會見面,因為兩兄弟要賣房,李正陽要買房。
搬來滬市之初,李正陽向邊學道求教賺錢之道,邊學道乾脆直接地告訴他買房。
邊學道說的篤定,李正陽執行的堅決。
把打拼半輩子攢下的資產全數套現,李正陽揣著現金開始了滬市淘房之旅。
除了「買房」,李正陽還從邊學道那裡求到了十二字選房真經——「市中心、學區房、地鐵房、小戶型」。
李正陽自己就是個包工頭,拿到十二字真經後,很快就悟出了門道,並且不知不覺陷於看房的樂趣不能自拔。
今天李正陽見的這對老兄弟姓苑,兄弟倆一個是工程師,一個是研究員,是地道的滬市本地人。
有意思的是,兄弟倆不僅住的近,所在小區還都帶一個「苑」字——一個住在濱江名人苑,一個住在士林華苑。
苑氏兄弟之所以賣房,因為兩人年滿60週歲從單位退休,賣房搬去國外跟子女同住。
兩兄弟本來不想出國,一心留在國內養老,所以才買了這兩套房產,要知道士林華苑才剛進戶不到一年。
結果兩人這邊還沒退休,各自的子女就把越洋電話打到家裡,百般講述國外生活的慢節奏和宜居環境。
中國人骨子裡就沒有不想三代同堂共享天倫之樂的,於是苑氏兄弟妥協了,掛牌售房。
房子一掛出來,李正陽的老鄉中介立刻通知李正陽,因為苑氏兄弟房子的位置、戶型、樓層、朝向全都沒得挑,是上等房源。
確實是上等房源!
已經看了不少房子的李正陽一眼就看中了苑氏兄弟的房子。
兩人的房子不僅年限新,因為是養老房,裝修的也用心,處處透著知識分子的清貴氣質。
什麼都好,就是這價格……
心裡盤算了一下,李正陽報了個價格。
苑氏兄弟看上去和善斯文,談到交易時卻是寸步不讓。
兩人的觀點高度一致:滬市的房子肯定會升值,就算賣不出去,把房子出租,也是一筆穩定收入。
於是李正陽又有點猶豫了。
這時,幹中介的同鄉走到李正陽身旁,指著窗外東北方向說:「這個小區只有1、2號樓能看到外灘,咱們這套房在1號樓,算是標準的景觀房,這樣的房子,無論自住還是投資,都不會虧的。另外士林華苑那套在19棟,是整個小區最安靜的幾棟樓之一,也要得。」
順著中介的手遙望黃浦江和外灘,李正陽沉吟再三,瞪圓眼睛說:「這房子我要了。」
同一時間,燕京。
李裕坐在邊學道辦公桌對面,喝了兩口咖啡,端著杯說:「廖蓼讓我問你,你是想裸唱嗎?」
「啥?」正低頭看檔案的邊學道抬起頭,一臉懵逼。
「裸……唱!」
李裕字正腔圓、鏗鏘有力地重複了一遍。
回過味的邊學道放下簽字筆,靠在老闆椅上笑著說:「你是不是對咱們這檔節目的賣點有什麼誤解啊?」
李裕平靜地說:「等下讓廖蓼來跟你談裸唱的問題。」
拿起手機,邊學道說:「我現在就問英國那邊曲子編得怎麼樣了。」
找號碼的時候,邊學道隨口說:「你看我kki的新頭像帥嗎?」
李裕簡潔明瞭地說:「不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