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用哪種標準衡量,沈馥手下的音樂團隊都是一流的。
答應給李裕寫歌,加上所剩時間很短,所以邊學道沒用愛樂工作室,直接把自己清唱的錄音傳給了沈馥,讓沈馥想辦法編曲配樂。
懷胎八個月的沈馥處於平穩期,因為身邊團隊照顧的好,所以沒出現多數孕婦氣血兩虛的情況,整個人不僅胖了一圈,氣色也十分好,精神頭很足,甚至可以說旺盛。
所以,接到邊學道傳來的錄音,正百無聊賴的沈馥興致盎然,親自參與編曲。
楊恩喬和艾真出於職責想要勸阻,結果沈馥說是邊學道的事,兩人就都不說話了。
倫敦,沈馥的專用錄音棚裡,因為怕驚到肚子裡的胎兒,沈馥多數時間在調音臺前督工,跟御用音樂總監商量修改意見。
在43歲的英國音樂人格蘭特眼中,沈馥交到他手裡的曲譜說不上粗糙,但在音律水平上只能算中等,沒有讓人眼睛一亮的亮點。
所以出於個人名譽考慮,格蘭特問沈馥:「這兩首歌由誰來唱?」
沈馥說:「我的一箇中國朋友。」
格蘭特繼續問:「怎麼署名?」
熟悉格蘭特思維的沈馥笑著說:「你若想署名,可以署。你若不想署名,就不署。」
格蘭特直接地說:「我不署名。」
好吧……
儘管不署名,但在編曲上格蘭特還是很賣力的。正是他做的幾處修改,以及一段大提琴和一段鋼琴和絃的加入,讓《真英雄》和《正義之道》兩首寬廣遼闊的曲子多出一絲剛柔並濟的氣質。
本身邊學道給的就是近於成熟的曲譜,再有沈馥和世界一流音樂團隊參與,所以只用24小時,新編曲就基本出爐,只差最後的打磨。
在錄音棚待了大半天,坐保姆車回到公寓,沈馥吃了點東西,躺在床上小憩。
她的身體倦意濃烈,腦海裡卻念頭翻湧,難以遏止。
沈馥原以為邊學道不會再寫歌,沒想到他不僅寫了,還一寫就是兩首。而且還跟從前一樣,兩首歌從詞到曲風格迥異,情緒調動和音律感覺差別明顯,怎麼看都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原本已經忘記一些東西的沈馥不由自主地重新想起記憶深處的疑惑——這個小男人,為什麼會這麼特別?!
……
……
燕京,萬城華府邊家別墅。
指揮保姆歸置完客廳,邊媽跟花店訂的花送到了。
5分鐘後,看著客廳地上的十幾大盆鮮花,邊爸問:「用得著這麼隆重?」
在法國無聊時研究過花藝的邊媽一邊圍著花盆轉,一邊說:「你兒子對這個徐尚秀很特別,難道你看不出來?」
邊爸笑著說:「看出來了。」
「看出來就幫著搬花盆,這兩盆擺窗前,這兩盆擺電視旁邊,這兩盆……」
凱晨世貿中心。
整個上午,邊學道無論做什麼都有點心不在焉,總是不自覺地溜號,想著下午徐尚秀和父母見面的情景。
然後,他想著想著還會笑,特幸福那種笑,看得正彙報的吳天一愣一愣的,很是忐忑不安。
老闆這是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性取向發生偏移了?
發現吳天停住了,邊學道像沒事兒人似的說:「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呃……
吳天很想問一句:「你真聽著呢?」
好吧,只是想想而已!
今時不同往日,吳天不是那個開室內足球訓練場的吳天,邊學道也不是那個面相稚嫩骨子裡老成的大學生。有些話,傅採寧也許可以說一說,但吳天最好不要說,特別是在辦公室裡,更不能忘了彼此的身份。
似乎為證明自己剛才確實在聽,邊學道想了想,問吳天:「你剛才說的那兩個球員都是冠軍級球員,又是當打之年,肯定不愁拿不到大合同,你為什麼覺得他們會來咱們這兒給外援當替補?」
吳天聽了,自信地回答:「不同人有不同的需求,三線球員求合同,二線球員求待遇,一線球員看重的是掙錢的同時還能掙到面子。他們來咱們隊,其實是希望藉著咱們這股勢頭,在亞冠賽場上鍛鍊一下。有了這個經驗,不僅當球員時有好處,退役後轉型當教練也益處多多,還有……」
這時,吳天忽然發現坐在老闆桌後面的邊學道又「詭異」地笑了起來。
臥槽,太特麼嚇人了!
這下吳天終於忍不了了,他衝邊學道揮手說:「我突然肚子疼得厲害,先去處理一下。」
「嗯,去吧!」
目視吳天出門,邊學道拿起手機,往徐尚秀手機上發去一條簡訊:別忘了,下午三點。
下午三點,跨越時空的三個家人就要見面了,進行「歷史性」的碰面。
這次見面,意味著邊學道在「變」和「不變」之間找到了完美平衡,或者說在他的掌控下,「想要保留的」都沒變,「想要改變的」都變了,一切都朝著期待的方向發展,所以邊學道才笑得那麼燦爛。
結果……
說好的「下午三點」,下午1點25分邊學道就讓李兵開車去接徐尚秀。
等不了了,那就早點去接,早點回家。
華清嘉園。
李兵出發時,徐尚秀正在跟李碧婷通話。
這次李碧婷一五一十地跟表姐說了她和「準男友」認識交往的經過。
讓徐尚秀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是,李碧婷傾心對方的原因,竟然是一次喝醉之後,對方沒有趁人之危,而是規規矩矩在旁邊守了她一夜。
沒等徐尚秀問李碧婷為什麼會喝醉,為什麼會給男人趁人之危的機會,電話裡,李碧婷特文藝地說:「我看一本書上說過,對一個人有慾望那是喜歡,對一個人能忍住慾望那是愛。」
50分鐘後,一直到黑色的凱迪拉克凱雷德駛進萬城華府小區,徐尚秀腦海裡都還在回味李碧婷的話——對一個人能忍住慾望那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