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尤西烏斯。」
把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願意做我的狐狸,我願意做你的白熊。
完美的對答!
靈光一閃的邊學道,用《魔獸世界》呼應《小王子》,用白熊對應狐狸,既給了蘇以對等的尊重,維護了這個清高女人的自尊,讓她不必為自貶而暗暗哀傷,還給蘇以一種你喜歡我我也一直默默「關注你」,我記得跟你相處時的點點滴滴的感覺。
道理顯而易見。
如果不關注,誰會記得另外一個人玩什麼遊戲?誰會記得另外一個人在遊戲裡用什麼職業,遊戲的角色帶什麼寶寶乃至那個寶寶叫什麼名字?
特別是邊學道這種大忙人,他每天都要遙控處理公司裡的n條彙報,每天要思考各種政經趨勢性資訊,還要處理公司內部人事、外部社交和家庭關係,邊學道的腦容量再大,也不可能記得住他不關注的人的名字,更別說別人遊戲裡寶寶的名字。
說白了,邊學道給了蘇以自信和臺階。
果然……
像人們常說的:使沙漠顯得神秘的,是它在某個地方藏著一口水井。讓女人變得美麗的,是她的感情有寄託。
聽到邊學道說起「尤西烏斯」,蘇以眼睛裡瞬間充滿春風吹醒萬物般的盎然生機,下一秒,蘇以美麗的臉龐上浮起一層奇妙光輝,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明媚不可方物,美得動人心魄。
看著蘇以,邊學道在心裡感嘆:怎麼會出現如此直觀的變化?莫非是妖術?姓蘇……狐狸……自己莫不是碰上蘇妲己了吧?
任由邊學道抓著自己的手,蘇以看著邊學道的眼睛問:「真的?」
邊學道鄭重點頭。
沉默幾秒,蘇以問:「你叫尤西烏斯,我叫什麼?」
把「妲己」兩個字咽回肚子裡,邊學道試探性地問:「叫蘇蘇?」
「哪個su?」
「你姓的蘇。」
「……」
「不喜歡?」
「酉禾酥吧!」
「聽你的。」
邊學道說完,露臺上再次陷入安靜。
奇怪的安靜!
邊學道抓著蘇以的手,他沒鬆手,蘇以也沒抽走。
兩人之間距離不遠不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聽不見對方的心跳。
一分鐘後,兩人依舊保持之前的姿勢,邊學道不鬆手,蘇以不抽走。
以兩隻手為橋樑,一種奇妙的氛圍油然而生,那感覺有點像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第一次牽手,兩個人身體一米外的世界全都不存在,對方的手此刻就是宇宙中心。
這種感覺本來不該出現在邊學道身上,可說不準是氣場相合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它偏偏出現了。
又過了一兩分鐘,蘇以輕聲說:「能抱抱我嗎?」
邊學道沒回答,手上用力,把蘇以拉到身前,將她擁在懷中。
雙臂環著邊學道的腰,蘇以長長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謝謝你。」
輕撫蘇以的長髮,邊學道說:「不用謝,叫我尤西烏斯。」
摟著邊學道的雙臂越來越緊,蘇以又說了一遍:「謝謝你。」
這次邊學道沒有再開口,因為他知道,即便努力自我催眠,蘇以這樣的人也不會被人三言兩語輕易騙倒,比如他的「尤西烏斯」。
果然,懷裡的蘇以接著說道:「謝謝你給我臺階,謝謝你讓我倚靠,謝謝你允許我思念你。」
幾秒鐘後,蘇以繼續說道:「我希望自己能有期待,因為相比我現在的生活,有人可等待都是一種幸福……可是我又特別挑剔……我一直在找一個能讓我心甘情願沉溺的人,一個讓我死心塌地臣服此生不悔的人……如果我沒報考東森大學,沒跟你們寢室聯誼,沒遇見你,或者單嬈沒來美國,我想我會過另一種人生……」
蘇以說話時,擁著蘇以的邊學道腦海裡劈下一道閃電——蘇以說的是對的!
蘇以之所以如此消極,很大程度上因為她父母意外離世,讓她無家可歸。
蘇以父母之所以會出車禍,因為要賣掉家裡的舞蹈學校籌錢支援蘇以在美國入籍紮根。
而蘇以本來是沒有入籍想法的,就算有,也不會這麼快執行,完全是邊學道讓單嬈、溫從謙、蘇以三人儘快入籍好方便管理他在美國的產業和資金,蘇以才會把入籍提上日程。
再往前追溯,如果不是邊學道這個「變數」,單嬈可能不會報考中x部,而就算報考了,考上了,也不會辭職,千里迢迢來美國。如果不是邊學道這個「變數」,單嬈可能根本不認識蘇以,也就談不上來美國投奔蘇以。如果不是邊學道這個「變數」,世上根本就沒有提莫拿娛樂公司,蘇以也就不會操作入籍。
千頭萬緒捋完,邊學道霍然發現原來竟是自己「坑」了蘇以。
誠然,邊學道不認識另一個時空的蘇以,不能確定在另一個時空蘇以是否也留學美國,不能確定蘇以是否也畢業後立刻操作入籍,不能確定蘇以父母是否也是出車禍意外離世。
可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時空裡,蘇以的現狀,邊學道確實有責任。
很大的責任!
思緒被懷裡蘇以的聲音拉了回來:「我錯了,剛才不該逼你表態,現在,我希望你不要急於回答我,因為你一旦答應我,我就會忠誠於你,此生不渝,而你……不可反悔。」
……
……
同一時間。
舊金山,麗思卡爾頓酒店。
一路沉默不語的陳建一進酒店房間就爆發了,他甩開蘇娜的胳膊,怒氣衝衝地問:「你為什麼問那一句?」
把包丟在沙發上,蘇娜看著陳建說:「今天我不想跟你吵。」
大步走到蘇娜跟前,陳建瞪著眼睛說:「我問你話呢!」
蘇娜寸步不讓地看著陳建,幾秒鐘後,哂笑道:「難得爺們一把,還是為了前女友,讓我怎麼說你?」
「回答我。」陳建固執地說。
繞開陳建,蘇娜坐到床上,脫掉鞋子說:「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陳建的語氣裡滿是懷疑。
蘇娜騰地一下站起來,瞪著陳建說:「你什麼意思?一定要我說是故意的你才滿意?現在不是半年前,我已經進了有道,我當面讓老闆難堪有什麼好處?你覺得我蠢到會因為那個蘇以得罪邊學道?」
兩個深呼吸後,陳建彎腰撿起蘇娜脫掉的鞋子,放到門口的鞋架上,背對著蘇娜說:「我不該帶你來。」
「陳建!」
蘇娜大喊一聲,抓起床上的枕頭和靠墊砸向陳建,一邊砸一邊說:「陳建你不是人!你不是男人!你前女友被邊學道包養了,你衝我撒什麼邪火?你滾,滾出去!滾!」
揮手開啟蘇娜丟過來的靠墊,陳建大步走近,壓著嗓子說:「你瘋了?這麼大聲幹什麼?被別人聽見!」
「你滾!」蘇娜像一隻發飆的雌虎,不管不顧地喊道:「被人聽見又怎麼樣?這麼長時間,兩人早睡幾十上百次了,輪得到你吃醋幫著遮掩嗎?」
「後悔帶我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從一開始就不想帶我來?出發前是不是還幻想著可以跟前女友找個酒店再續前緣?怎麼?發現她成了邊學道的禁臠,失望了?敢怒不敢言?是不是一想到蘇以被……」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叫喊戛然而止。
難以置信地怔了幾秒,蘇娜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臉,看著陳建說:「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為了那個賤人打我!?還沒結婚,你居然敢……」
蘇娜還沒說完,讓她更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陳建一把抱起蘇娜,重重丟在床上,然後騎上來,開始撕蘇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