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今點點頭,說:「避嫌歸避嫌,你的房子也在附近左右買。第一這裡算是華人聚居區,你住這裡不顯眼。第二住的近方便彼此照應……我的想法是,爭取在附近再買幾套房子,挖地道相連,狡兔三窟。」
艾峰喝了口酒,沉聲說:「吃咱們這碗飯,多小心都不過分。」
酒意上湧的於今聽了「嘿嘿」一笑,說:「我就是不夠小心,才犯了不該犯的錯。」
開啟一罐新酒,艾峰舉著酒說:「過去的事,不說他,喝酒!」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可以說心裡話的人,於今壓抑許久的情緒一下爆發,他咂咂嘴,皺著眼眶說:「我違背了對手下的承諾,親手殺了無辜的人。」
拿起筷子,艾峰平靜地說:「我也殺過人。我不知道他是否無辜,只因他不聽警告,邁過警戒線,所以我就開槍了……」
說到這兒,艾峰用左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一槍,正中眉心。」
於今看著艾峰的眉心說:「以你的槍法,我信。」
艾峰緩緩搖頭:「那一槍我本想打他身旁警告的。」
想到幾天前自己在樓上打歪的那一槍,於今咧嘴說:「你也有瞄呲的時候……」
收拾情緒,艾峰靠在椅子上問:「最近你跟童超聯絡了嗎?」
於今搖頭。
嘆了口氣,艾峰說:「老邊把他倆送到歐洲看病,不過幾家醫院的診斷結果都不樂觀,夏寧很可能只有兩三個月的命。」
「夏寧……」於今喟然長嘆:「接觸不多,但我對她印象很深,特別是在北戴河,她一板一眼從錢包裡往外掏錢時老邊和李裕的表情,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她跟童超很般配,可惜了!」
……
……
「可惜了!」
紅顏容莊園三樓書房裡,拿著《新華字典》跟邊學道一起給孩子起名字的董雪感慨地說。
她感慨的源頭,是在字典裡看到「儒」字,覺得很喜歡,結果一提,邊學道說他不喜歡。
於是董雪問:「你為什麼不喜歡儒字?」
邊學道說:「就是不喜歡。」
「總得有理由吧?」
「沒有理由。」
董雪合上字典問:「不喜歡儒,你喜歡什麼?」
「相對於儒,我更喜歡士。」邊學道說。
「士?」董雪默唸幾遍,說:「這個字只有放在名字中間才好聽。」
「不一定吧。」
「你見過把‘士’字放在最後的三個字名字?」
「見過。」
「名人?」
「名人!」
「誰?」
「高力士!」
高……
反應過來高力士是誰的董雪拿起字典丟向邊學道,嘴裡說道:「給孩子起名字呢,有你這麼當爸爸的嗎?」
伸手接住字典,邊學道笑著說:「我隨口一說,你別生氣,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邊善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