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鑰匙

俗人回檔 庚不讓 第1頁,共2頁

占人寶失蹤了。

所有聯絡方式家人都試過了,全都聯絡不上他。

簡訊不回,e-mail不回,qq不回,沒有一點音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占人寶失聯後,佔家人異常緊張悲觀。

之所以會這樣,因為佔家人知道占人寶乾的是什麼營生。

占人寶這幾年「順風順水」,每次出手都有收穫,幾萬幾十萬幾百萬地敲詐,成功次數多了,賬戶裡有錢了,人變得膨脹起來,胃口也越來越大,什麼企業什麼人的主意都敢打。

老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所以,占人寶失聯後,家人第一直覺是他敲詐得罪過的人出手了,又或者惹了不該惹的人,特別是在占人寶的生意夥伴印度人馬克也一直聯絡不上後,更加堅定了佔家人的判斷。

問題是,法律講究證據,臆想猜測的東西做不得數。

就在佔家人不停往杜祖佑辦公室跑,杜祖佑吵不得躲不得,被逼得焦頭爛額時,證據出現了,一封匿名信送到了杜祖佑手裡。

信上寫著一行漂亮的鋼筆字——府東街金冠園小區東門南數第三個垃圾桶。

當了半輩子警察,能從一個基層民警幹到省會羊城成河公安分局副局長的位置,杜祖佑身上有很多過人之處,其中就包括敏銳的直覺。

將寫字的稿紙看了又看,放在辦公桌上,杜祖佑意識到占人寶果然出事了。

匿名信,卻用鋼筆手寫,還把這封信送到了極有調查能量的公安分局副局長手裡,這說明寫信的人十分狂妄,十分自信,對方自信杜祖佑查不到他,或者說即便查到他也抓不到他,不能把他怎麼樣。

結合占人寶最後現身的地方——澳門,杜祖佑的頭更疼了。

頭疼歸頭疼,既然有了線索,於公於私都要派人去看看府東街金冠園小區的垃圾桶裡有什麼。

東西很快取回來了,一個大號信封,裡面裝著一個u盤。

技術科警員拿來安全電腦,插上u盤,讀取影片檔案……

畫面很血腥!

一個光線幽暗的空曠房間裡,神態亢奮癲狂的馬克手拿一把尖刀,嘴裡一邊說著什麼,一邊狠狠地將刀扎進躺在沙發上的占人寶的身體裡,一刀一刀一刀,一連13刀。

起初的三刀,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吸毒了的占人寶輕微抵抗了幾下,隨後不再掙扎,很快血就順著皮沙發表面流到了地上。

影片不長,一共1分6秒,但只要看過影片的人都會得出結論:挨刀那個必死無疑。

看完影片,杜祖佑一臉嚴肅地說:「把刑事和技術的人叫到小會議室,馬上開會。」

五樓小會議室裡,u盤裡的影片反覆播放了六次。

播放完,杜祖佑面無表情地說:「影片都看了,小王,你跟新來的說說具體情況。」

「小王」是個年輕女警,短髮,瘦高,眉眼帶著英氣,她翻開手裡的資料夾看了兩眼,抬頭說:「影片裡的被害人叫占人寶,羊城人。影片裡的施害者是個印度人,中文名字叫馬克,是占人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兩人曾經是同一家商貿公司的同事,後來先後辭職,合夥開了一家註冊資本100萬,名叫天德合的貿易公司。」

歇了口氣,小王繼續說道:「初步調查結果顯示,這家天德合公司沒有實體主營業務,占人寶、馬克以及另外三名公司股東主要做搶注商標和搶注域名的生意,先搶注,然後跟被搶注企業開價,要‘商標使用費’。根據前來報案的占人寶家屬講述,最近五年,占人寶和馬克做成了20多筆生意,收入超過千萬元。」

「出入境記錄顯示,1月3日早上,占人寶和馬克過關進入香港,其後再沒有入境記錄。另有線索表明,1月8日晚,占人寶曾現身澳門老葡京,隨後徹底失聯。」

警方瞭解到的情況小王全介紹完了,小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後按照職務陸續發言:

「搶注這個行當裡的人接觸的不多,嚴格來講這行並不違法,但得罪人是一定,畢竟本質上就是一種變相敲詐,所以我覺得可以從商業糾紛這個角度切入,把占人寶曾經敲詐過的,和正準備敲詐的物件拉成單子,逐個排查。」

「呃……我同意陳隊的意見,只是有一點,影片裡施害者是占人寶多年的合作伙伴,剛才小王也說了,這兩人最近幾年合夥敲詐了1000多萬……這麼多錢,分贓時出現點摩擦糾紛也是很常見的,而且剛才的影片,我沒看出有合成痕跡,馬克施害者的身份大體是確定的,所以我覺得調查時可以順便查一下二人是否存在經濟矛盾。」

「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占人寶被害前應該吸食過大量致幻類毒品,而馬克則貌似處於飲酒後的興奮狀態中,醉酒和吸毒是兩種意識狀態,一個意識清醒,一個不清醒,所以我建議把省廳刑偵處懂唇語的叫來一個,看看能不能通過放大影片,讀出馬克行兇時嘴裡在說什麼,其結果可能對破案有幫助。」

「從影片的拍攝角度看,現場應該是監控裝置拍下來的,可是看房間裡面的陳設,似乎又沒有安裝監控裝置的必要,那麼我們就可以試著反推導,哪裡有這樣格局的房子,什麼場所會在這個角度安裝監控。我的想法是,想辦法確定案發現場所在地,然後調取附近的天網資訊,縮小調查範圍。」

「這段影片目前看不出合成的痕跡,但是明顯掐頭去尾了,擷取這麼一段給咱們看,背後的目的是什麼?還有……」

發言者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不說了。

主持會議的杜祖佑扭頭看向話說一半戛然而止的技術科的老謝,平靜地問道:「還有什麼,說全了。」

長著一副八字眉的老謝摸了一把頭髮,從容地說:「後面的想法不太成熟,就不說出來干擾大家思路了。」

好吧……

老謝說了一半咽回去沒說的話,不是「想法不成熟」,而是處世方式不成熟。

他後半句想說的是「為什麼匿名信送到了杜局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