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兵跟在邊學道身邊最久,最清楚邊學道和徐尚秀兩人之間的感情有多深。誰要說邊學道和徐尚秀可能會在封閉的密室裡互相傷害,他第一個不相信。
劉毅松也覺得去安全室外守著有點不靠譜。
儘管門很厚,可一樣會給人聽牆根兒的感覺。
別說邊學道,就是劉毅松自己,要是跟老婆曲婉在房間裡忙活一晚上,然後早上一開啟門,發現門外站了一堆人,那心情也肯定十分不美麗。
可還沒等劉毅鬆開口,穆龍接著說道:「邊總今晚喝了不少酒,送客人離開時就已經處於淺層醉酒狀態了。安全室的獨立氧氣系統供應正常人沒問題,可邊總是醉酒狀態,如果他再跟徐小姐做點什麼,興奮過度的話,有可能引發腦缺氧。」
劉毅松:「……」
李兵:「……」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安全室想從內部開啟也需要密碼,密碼似乎只有邊總知道。」說到這兒,穆龍看向劉毅松問:「我說的對吧?」
劉毅松表情嚴肅地點頭說:「初始密碼我知道,邊總來之後用指紋解鎖最高許可權,重置了密碼,新密碼除了邊總誰也不知道。」
穆龍聞言,眼中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情緒閃過。
聽到這兒,李兵終於想明白了:「龍哥你的意思是說萬一邊總在裡面發生意外,徐小姐打不開門,只能隔著門呼救,咱們守在門口可以及時救援?」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結果……
不知道是不是牆太厚的緣故,幾個人在安全室門外守了一晚上,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鬱悶的是還不能敲門,萬一裡面真在恩愛,被粗暴地打斷,老闆會是什麼反應?
人一靜下來就難免胡思亂想,對著安全室的門,有幻想貼身肉搏的,有臆想相愛相殺的,有琢磨儘快買張床搬進去的。
上午9點10分,門裡終於傳出了聲音,眾人立刻長出一口氣,然後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是同一個意思:要不現在撤?
……
……
「要不還是放棄吧!」
尖沙咀一家茶樓三樓,一間中式裝修的包房裡,一個戴著金邊眼鏡、臉上稜角分明的中年男人衝坐在對面的兩個男人開口說道。
包房不大,但是臨街,透過窗戶能真切感受到繁華大都市的熱鬧氣息,這氣息跟包房裡的壓抑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坐在眼鏡男對面的兩個男人樣貌都很清奇。
其中一個是東亞人長相,五官的突出特點是天庭窄、眼窩深、鼻子大、下巴短,懂觀相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出身不好,而且心術不正,喜好撈偏門。
另一個則是標準的印度人長相,皮膚偏黑,上唇留著鬍子,一臉的精明。
見兩人都不表態,眼鏡男探身把手裡的半支菸按熄,然後拎著公文包站起身說:「既然這樣,我就不多說了。之前我給兩位做法律顧問,完全是正常僱傭關係往來,按諮詢專案收費。從今天這一刻起,我不再是二位以及二位名下那幾家公司的法律顧問,如有需要請二位另請高明,告辭!」
眼鏡男說走就走,像包房裡有什麼看不見的危險似的,一秒都沒多停留。
目視眼鏡男下樓,過了幾秒鐘,印度人先開口,居然說出一口很地道的漢語:「佔,林走了,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被問的男人浮誇地比劃出一個太極拳手勢,滿臉不在乎地說:「中國有句古話,叫拖字訣,拖到拿下商標咱們就贏。中國還有句古話,叫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中國還……還有句古話,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占人寶爛命一條,誰敢擋我發財路,我就灑他一身血……」
話音未落,占人寶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拿起手機看一眼號碼,占人寶咧嘴跟印度人說:「穿鞋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