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成功只好模稜兩可地說：「絕對是跟邊學道很親近的人。」

徐成功不交底，見慣風浪的開發商老總很乾脆地明言：「如果看房時邊學道沒來，可以看在徐總你的面子上給打個九六折。如果邊學道親自到場，可以打八八折，同時徐總你以後買我們公司的房子，我給你打九折。」

好吧，一道很好算的數學題——徐成功的面子值4個點，而如果徐成功能把邊學道領去，另外給他6個點的好處費。

這也是應有之意。

要知道，邊學道這個層次的人，平時一起玩耍的基本都是行業大佬，最起碼也得是夠格參加「中國企業領袖年會」的老總。

開發華府天地的老總雖然身家不俗，但離邊學道那個層次還差得很遠，如果沒有特別的機會，他和邊學道根本說不上話，就算找到給力的引薦人，把名片遞過去，也不見得邊學道會記住他這一號人。

而如果像徐成功說的，把邊學道帶去自家樓盤，並且買下一套房子送給關係親密的人，開發商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給個折扣送出人情。

只要有人情，以後就有繼續打交道的機會。

別的不論，就說外頭正在傳的有道集團月底在滬市的酒會，如果能接到有道集團的邀請，到時在酒會上能結識多少大佬？鋪開多少人脈？若能借勢突破目前的格局再上一層樓，未來拿地、融資、跨領域投資都會大有可為。

所以……

跟公司下屬楊浩一樣，開發華府天地的老總陳海庭也失眠了。

楊浩失眠，是因為他鬱悶於自己憑著一口心氣獨立奮鬥到現在，到頭來還是走李裕和於今的「老路」。

陳海庭失眠，是因為他最近一直在想辦法爭取參加有道集團月底的酒會，可是不得其門。現在似乎有一個機會，偏偏又是不可控的。

天亮後，陳海庭打了幾個電話，然後整理儀容，他要親自去售樓中心坐鎮。

……

……

同一個上午，香港，晴。

頂層公寓裡，祝德貞正跟孟婧姞一起吃早餐。

祝德貞的盤子裡有蛋有肉，孟婧姞面前卻是一盤綠綠的蔬菜沙拉。

見孟婧姞一臉不高興地吃著菜葉，祝德貞問：「上午還要去游泳？」

孟婧姞「嗯」了一聲，繼續嚼青菜。

如果邊學道在場，他一定能看出孟婧姞胖了一點，不多，但確實胖了。

餐桌另一頭，祝德貞低頭慢條斯理地切著盤裡的牛肉，笑吟吟地說：「河馬每頓都吃素，整天游泳，還是胖，認命吧！」

孟婧姞聽了，像被踩到尾巴的貓，放下手裡的叉子，眯著眼睛說：「看樣子國貿80層這個誘餌失效了，邊學道也許根本不會來找你談，唉，怎麼辦，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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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祝德貞一臉從容：「他會來的。」

孟婧姞揚了一下眉毛：「那又怎樣？你倆又不是沒見過面。」

祝德貞拿著叉子，自信十足地說：「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