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子空了，杯子也空了。

廖蓼心滿意足地用手揉肚子，一副吃很撐的樣子。

邊學道用餐巾擦了擦嘴，說：「想要什麼獎勵，想好了嗎？」

廖蓼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還沒，好難想。」

邊學道笑著問：「就不怕過這村沒這店？」

廖蓼看著邊學道，語氣不善地說：「邊老闆，你這店還能跑得了不成？」

邊學道笑了笑，揮手招呼服務生，示意結賬。

很快，男服務生拿著賬單過來，沒說數額，而是禮貌地說：「請您過目。」

邊學道掃了一眼賬單，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賬單夾上，說：「沒有密碼。」

服務生捧著賬單夾，躬身說：「請您稍等。」

等服務生離開，邊學道看著廖蓼的眼睛說：「昨天我見了一些人，其中一個人說的一句話，我印象很深，他說……必須決策時不決策也是重大決策失誤。」

廖蓼想了想說：「那好吧，從現在起你陪我到晚上12點，我要這個獎勵。」

邊學道笑著說：「這算什麼獎勵？」

廖蓼兩條好看的眉毛微微蹙在一起：「你想食言嗎？」

邊學道說：「我說的獎勵其實你可以理解為禮物……呃……物質方面的。」

廖蓼說：「我什麼都不缺。」

邊學道循循善誘道：「你可以要獎金，股票也行。」

廖蓼乾脆地說：「不。」

邊學道問：「真的不考慮換一下？」

這時，服務生拿著賬單夾走到桌旁，開啟賬單夾，露出夾在裡面的銀行卡和消費小票：「請您核對收好。」

接過銀行卡，邊學道掏出錢包，拿出一張100的放在賬單夾上，笑著沖服務生點了一下頭。

服務生合上賬單夾，躬身說：「謝謝。」

看著邊學道把銀行卡放進錢包裡，廖蓼忽然問：「現在國內也興給小費？」

把錢包揣進兜裡，邊學道說：「吃中餐我是不給的，這不是西餐廳嗎？而且我估計我要是不給點小費，會被剛才那帥哥在心裡鄙視越有錢越摳門。」

往窗外看了看，廖蓼點頭說：「也對，這裡離分公司不遠，說不準什麼話就傳到公司裡去。」

說完，廖蓼把胳膊搭在桌子上問邊學道：「智為微博上市了，你賺的錢兩輩子也花不完，就沒想過換種活法？」

抬手看了一眼手錶，邊學道糾正說：「這世上就沒有夠花的錢。」

廖蓼一臉不相信的神色：「你現在所有資產加一塊，穩穩能排進全球富豪前500名吧？」

邊學道很少這麼跟人談論自己的財富，不過廖蓼相對其他人要特殊一點，於是他承認說：「算上各種隱形家族和富豪，差不多吧。」

廖蓼問：「這麼多錢還不夠花？」

「不夠。」

廖蓼：「……」

邊學道說：「比如未來某天我想造磁懸浮汽車，造人工智慧，或者想打造一個私人空間站，又或者想在火星退休度過晚年……你說這得多少錢才能實現？」

廖蓼：「……」

邊學道繼續說：「有錢有兩點好處，投資什麼都行，什麼都不投資也行，所以永遠都不嫌多。」

半晌，廖蓼說：「我說不過你，不過我還是覺得人的一生只要有夠用的財富，就該去追求其他與財富無關的更重要的東西，也許是感情，也許是藝術，也許是兒時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