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掏出手機說:「去老邊家。」
「不先去酒店?」陳建拍著旅行包說:「我這一堆東西來回拎著很麻煩。」
李裕一邊撥號一邊說:「用不著酒店,老邊家大著呢,他昨天就跟我說了,接上你直接去他家,房間都讓保姆提前收拾好了。」
說到這兒,李裕看著蘇娜說:「老陳沒說你要來,不過沒關係,還有空著的臥室,夠你倆住。」
跟蘇娜對視一眼,陳建說:「住老邊家,會不會不方便?」
李裕擺手說:「沒什麼不方便的,老邊那個別墅一年到頭住不了幾天,上風上水的房子,全給管家、保姆、園丁、廚師享受了,你和蘇娜過去,正好讓廚師和保姆有點事幹,省得她們白拿薪水。」
陳建:「……」
這番話聽著跟印象中善良的李裕有一些出入,可是轉念一想,也可能是李裕為了打消陳建和蘇娜的顧慮故意說的。
電話打通了。
李裕對著手機說:「喂,巾哥,我接到老陳了,你那邊忙完了來老邊家,大家聚一聚。」
電話另一頭於今正摟著校花逛商場,他知道陳建今天到燕京,不過沒去機場接機。
在於今眼裡,陳建即便攀上省裡副部長的女兒,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公務員,想要出頭的話,再怎麼順風順水八字旺,少說也得20年。
20年!
20年後陳建能混上正廳都屬於家裡祖墳冒青煙,可是在手裡有股份、美國有房產的於今看來,正廳也就那麼回事兒,所以,對陳建,他漸漸生出了怠慢之心。
好吧,也算不上怠慢,該見面時他會見,見面後他還會跟以前一樣吃飯喝酒扯皮說葷段子,可是想讓於今像對邊學道那樣上心地對陳建,那是不可能的。
商場lv專賣店裡,一臉清純樣的校花拎著一個粉色新款包在鏡子前看了又看,然後走到打電話的於今面前,挺胸扭腰嘟嘴地讓於今看好不好看。
於今用手捂著電話問:「喜歡這個?」
校花一臉不捨地說:「算了,太貴了。」
於今扭頭乾脆地跟服務員說:「這個包要了。」
伸手在校花屁股上摸了一把,於今走出專賣店,對著電話說:「你幫我跟老陳解釋一下,我這邊有點事,晚上見面好好跟他喝幾杯。」
李裕當然知道於今所謂的「有點事」是什麼事,不過他不會說穿,結束通話電話,他回頭跟陳建和蘇娜說:「巾哥已經約好了,晚上也來老邊家,現在就是不知道老邊晚上幾點能回家。」
一直插不上話的蘇娜附和說:「年底了,公司裡肯定事多。」
把手機放在儀表臺上,李裕說:「老邊今天忙的還真不是公司裡的事。」
蘇娜表情一凝:「啊?」
李裕笑了笑說:「他這會兒在中國大飯店參加中國企業領袖年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