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問:「現在呢?」
沈馥說:「現在我信了。」
邊學道接著問:「意外嗎?好奇嗎?」
沈馥平靜地說:「曾經好奇過,現在不好奇了。你是我孩子的父親,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有多特別,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滾油鍋,我都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邊學道輕輕親了沈馥額頭一口,說:「你為我赴湯蹈火,我還你和孩子一世榮華富貴。」
……
……
第二天上午9點,艾真、楊恩喬和護士長正式跟沈馥見了面。
艾真和楊恩喬都還好,她倆已經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護士長卻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邊學道花大錢請她全程護理的人是大明星沈馥。
這……
「兩人沒結婚,連孩子都有了?」
意外只是幾分鐘的事。
在醫院幹了一輩子婦產科,護士長見過的未婚先孕到醫院打胎的女人能從松江牽手排到春山,真真的見多識廣。
護士長有一兒一女。
兒子是智為科技遊戲部門的骨幹,去年晉升到小組長的位置,今年7月份上了「有道集團外派留學深造首輪篩選大名單」。
女兒還在美國讀書,正因為供留學生,開銷比較大,護士長才接了這份工作,把老伴留在國內,她來英國當特護。
跟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護士長知道什麼是自己該做的,什麼是自己不該說的,為了兒子的前途和女兒的學業,她立刻就進入了角色。
事實上,跟邊學道一起來的三個人進入角色都很快。
楊恩喬是有道集團辦公室主管,從邊學道創業初期他就負責外聯事宜,稱得上「內政外交」全在行,極有眼力見兒。
而艾真呢,一個女人在一線城市經營幾個私人畫廊,除了有資本有能力,同樣是個挑通眉眼的,她知道自己該在沈馥面前擺出什麼樣的姿態。
知道這三個人會在自己身邊待一年之久,沈馥表現得既溫和又友善,她給艾真三人每人都準備了一份小禮物,感謝三人不遠萬里來英國照顧自己。
簡單吃過午飯,楊恩喬跟邊學道說:「邊總,長期駐紮的話,住酒店不合適,您看我們三個是在附近租一套公寓,還是……」
楊恩喬說的問題邊學道也注意到了。
他這次帶來三個人,一個財務,一個總管,一個護士,過陣子,還要增加女廚師和女保鏢。
理論上,除了楊恩喬,另外幾人都要跟沈馥住在一起,可是沈馥的公寓明顯不夠住。
換房子的話,肯定要找個對倫敦治安、交通、購物等都有所瞭解的人商量才行。
半個小時後,經紀人王小姐到了。
聽明白楊恩喬的意思,王小姐說:「以海德公園為中心,向西及西北延伸出的荷蘭公園、肯辛頓以及諾丁山,這些都是倫敦傳統意義上的西部富人區。」
邊學道聽了,問道:「諾丁山是富人區?不是說那裡人群混雜嗎?」
王小姐解釋說:「剛才那幾處已經是倫敦市內治安比較好的區域了。若想要治安好,購物方便,交通便利,鄰居素質高,那就要數市中心西南部的騎士橋和南肯辛頓-切爾西了。」
邊學道問:「你說的這些地方有什麼新建的好樓盤嗎?」
王小姐想了想說:「有一個,叫海德公園一號,據說建成後會是倫敦最高階的公寓。」
海德公園一號?
聽見這個名字,邊學道隱隱覺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可一時就是想不起來。
從2001年到2008年,一晃7年過去了,他的很多記憶越來越模糊,如同做了一個醒來就忘的夢。
把尋找合適房子的任務交給楊恩喬和王小姐,邊學道拉著沈馥出門。
兩人的目的地是諾丁山。
三年前,他倆窩在東森大學紅樓家裡,一起掃除,一起洗澡,一起喝酒,一起看《諾丁山》,一起聽elvis-costello的《she》。
沈馥記得邊學道在主樓天台上說過的話。
邊學道同樣記得沈馥在紅樓家裡說過的話。
「我常常也會做《諾丁山》的夢,那樣安逸的小鎮,和暖的陽光灑下來,曾夢想過手舉一杯咖啡,灑在愛情的身上……」
現在,邊學道要帶著沈馥去尋夢。
尋一個足夠一生回味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