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漂」三個字一下子讓他想明白了為什麼昨晚夢中那隻「眼睛」讓他如芒在背。

他是個有秘密的人，他是個「作弊者」。

他靠先知，一直成功，一直成功，一直成功，從無行差踏錯，從無失誤，從無敗績，這是不正常的。

也正因此，招來了外界的注意和調查，夢裡那隻眼睛，是在暗示有人在暗處窺視。

沒錯，一定是！

自認為解開了夢中情景的謎底，邊學道豁然輕鬆了。

其實這個問題之前他想到過，只不過後來疏忽了。

現在……

想要破除這個局面，其實很好辦，賠錢就是了。

只要在一兩個專案上「看走眼」，決策失誤，投資失敗，賠點錢，丟掉「常勝將軍」的光環，自然能讓一些人鬆口氣。

專案……

哪裡找適合用來賠錢的專案呢？

首先，綜藝微信遊戲這幾大塊需要士氣，不能用來輸。

其次，找的這個專案不能損失太大，也不能太小，因為損失太小的話難以產生話題效應。

其三，用來賠錢的這個專案，要是那種面向社會開放的專案。像智為科技內部攻關研發的專案，一是出於保密不能公開，二是這種專案即便對外公開也不會有多少人關注。

賠錢也是有門道的，哪裡有各方面都適合的專案呢？

秘書把咖啡送進來，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聞著咖啡香，邊學道的視線落在了智為影片的《擬合作專案備案管理目錄》上。

翻開資料夾，看了幾頁，一行字吸引了邊學道的注意——導演田曉為西遊記題材3d動畫電影《大聖歸來》尋找投資，正在與我方接觸洽談。市場部看過劇本後，對該電影的市場前景評價為「一般」。

咦……

將這行字又看了一遍，邊學道的眼睛亮了起來。

《大聖歸來》？

沒聽過！！！

拿著資料夾，默唸幾遍電影名字，邊學道確定腦子裡沒有關於這部電影的記憶。

沒有記憶，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個電影2014年時還沒上映，要麼這個電影拍出來後石沉大海，沒掀起一點波瀾。

邊學道更傾向於後者。

喝了兩口咖啡，邊學道的思維更敏銳了。

——西遊記題材的3d動畫電影，絕對的「開放型」專案，而且話題性很強。

——市場部對其市場前景評價為「一般」，加上記憶中沒有一點印象，所以賠錢機率很大。

唯一問題是3d動畫電影很燒錢，保守估計也得一億投資才拍得出來，損失有點大。

不過轉念一想，「一億元投資」是一個醒目的投資額度，它跨過了萬和億的分水嶺。

這麼說吧，「有道集團投資電影虧損8000萬」和「有道集團投資電影虧損一個億」，二者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很多商家給商品標價時，喜歡標299元、399元、699元、899元、999元……

1元之差，卻是消費心理學上的經典手段。

對邊學道來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捨不得賠一筆大錢就不能終止暗處的窺視。

虧了這一億，應該能讓外界覺得有道集團總算像個「正常公司」了，能讓一些人安心。

一億元換太平，從價效比上來說是可以一試的。

另一方面，西遊記題材很討喜，虧錢後，有道集團可以打「扶持民族動漫產業」這張牌，估計能收穫不少同情分。

沉吟幾秒，邊學道拿起筆，把《大聖歸來》四個字圈了起來，然後在後面寫了兩個字——廖蓼。

智為影片做做微電影還行，像這種投資過億的3d大電影，還是交給廖蓼的文化影視事業部更合適。

放下筆，剛要用辦公電話打給廖蓼，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

見來電顯示是祝植淳，邊學道放下話筒，拿起手機，接通，笑著說：「老祝，想我了？」

電話裡祝植淳也笑著說：「真有點想你了。」

「想我就來松江，我剛淘了兩瓶好酒。」

「我現在就在松江。」

「你在松江？什麼時候到的？」

「跟我二叔一起來的。」

「你二叔？」

「對，我二叔，他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