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天養一口氣說完,老管家由衷的說:「二爺洞察入微。」
祝天養笑呵呵地說:「學良你也學會拍馬屁了。」
老管家一本正經地說:「學良說的是實話。」
祝天養說:「我剛算差了徐尚秀,白丟了一顆好棋。」
老管家平靜地說:「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最是難測,前程最是難料。除了老爺子,我這輩子還沒見過誰做到慧眼如炬,料事如神。」
老管家說話時,祝天養眼裡閃過一絲火花,等老管家說完,祝天養說:「你去告訴德貞,接觸邊學道的事情暫緩。我估計邊學道這時正憋著勁兒琢磨天河的事是誰幹的呢,讓他先猜著,咱們不去往槍口上撞。」
又交代了幾句,老管家出去了。
等書房門關上,祝天養拿起桌面上的檔案袋,拆開,從裡面抽出一疊紙。
如果邊學道看到這一疊紙一定會很吃驚,因為這一疊全是他初中、高中、大學和近期的簽名,以及初高中同學之間的畢業留言。
不起眼的一疊紙,尋來十分不易。
以祝天養之能,在動用大量人力物力的情況下,找到這些紙也花了近一個月時間。
一張一張,仔仔細細地看,越看眼睛越亮。
全看完,放下手裡的紙,祝天養盯著辦公桌對面的一盆君子蘭,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發了一會兒呆,眼神恢復清明後,祝天養拿起筆跡鑑定報告,轉身,把報告放進碎紙機。
幾秒鐘後,筆跡鑑定報告變成了一堆碎紙條。
處理完鑑定報告,祝天養起身泡了一壺茶,坐在會客區,一邊品茶,一邊看著落地窗外的西湖。
喝完兩杯茶,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拿起老管家進門前正在看的黑皮日記本,再次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祝天養似有所悟,他拿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甲乙丙丁」十天干和「子醜寅卯」十二地支。
寫完天干地支,蹙眉想了想,祝天養又在紙上畫了一個「升箭頭」一個「降箭頭」。
畫完箭頭,又開始寫英文字母表……
把準備工作全做完,祝天養放下筆,起身在書房裡走了幾圈,然後開始破譯黑皮日記本里的內容。
沒錯,祝天養就是在「破譯」。
這個黑皮日記本,正是2001年時邊學道記錄「先知資訊」和彩票號碼的那個日記本。
當時為了防止別人看懂日記本里的內容,邊學道設計出一種獨特的記錄方法。
最開始的時候,這個日記本放在紅樓。
後來覺得紅樓不太安全,邊學道又買了一套房子,充當存放東西的「秘密小屋」。
知道「秘密小屋」的人屈指可數,只有沈馥和李兵這樣的貼身心腹才知道。
沒事的時候邊學道很少去「秘密小屋」,特別是最近大半年,因為太忙,幾乎沒去過。
所以,一直到9月2號這天,邊學道還不知道他的「秘密小屋」失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