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離開後,祝天慶上樓,在書房裡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就坐在窗前靜靜看書。
上午10點35分。
管家敲門,走進書房說:「飛機和航線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祝天慶合上書,起身,把書放回書架上。
接著,在管家的注視下,祝天慶從書櫃下方抽出一個黑色的槍箱。
看見這個槍箱,管家左眼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將槍箱放在老闆桌上,開啟,裡面靜靜擺著一把銀白色伯萊塔m92f,和三個裝滿子彈的彈夾。
祝天慶拿起槍摸了摸,放回槍箱裡,合上箱子說:「那個敗家子還沒醒?你去叫醒他,帶他一起上飛機。」
……
……
祝育恭天亮才睡覺,管家去叫他時睡得正香,極度不爽的祝育恭拍著床墊罵了一句:「幹-你-娘,覺都不讓睡。」
等睜開眼睛看清是誰後,他閉嘴了,老老實實地穿上衣服,出門,上車,來到機場。
祝天慶的私人飛機是一架波音bbj公務機,看見眼前的波音bbj,祝育恭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惦記老子這架飛機很久了,可惜他老子從不讓他碰,害得他每次帶女明星出去裝逼,都得跟朋友借飛機。
祝育恭借過次數最多的,就是背頭男的龐巴迪bd-700。
背頭男有四架私人飛機,兩架自用,兩架出租。
平時,即便是朋友,用背頭男的飛機也是要付租金的,因為畢竟他要養機組成員。可是祝育恭用飛機,背頭男一概大方同意,從不提租金的事,不為別的,因為祝育恭姓祝,因為祝育恭的老子是祝天慶。
一行人上飛機沒多一會兒就起飛了。
因為擔心老子餘怒未消,祝育恭本能地想離祝天慶遠一點,卻不想今天祝天慶對他格外溫和,讓他坐在身邊,父子倆很平和地聊天。
機艙裡,祝天慶端著酒杯問祝育恭:「你今年36了吧?」
祝育恭點頭:「嗯。」
祝天慶問:「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祝育恭搖頭:「沒想過。」
祝天慶問:「你知道你那些朋友跟你在一起時都在想什麼嗎?」
祝育恭還是搖頭。
祝天慶喝了一口酒說:「他們在想怎麼把你兜裡的錢揣進他們兜裡。」
祝育恭聽了,張開嘴想反駁,看見祝天慶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祝天慶忽然嘆了口氣,說:「咱家5個孩子,從小我就最疼你,惹得你4個弟弟妹妹跟我都不親。現在我問你一句,我死之後,將這份家業傳給你,你拿得動嗎?」
「我……」祝育恭很想說「我拿得動」,可是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祝育恭再蠢,也知道老子說的「拿」和單純的「繼承」不是一碼事。
「人都有一個通病,身在其中就不知道可貴。」喝光杯中酒,自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祝天慶看著酒杯說:「從今天開始,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怎麼度過自己的後半生。」
祝育恭被祝天慶說得額頭見汗,可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他老子實在是太聰明了,他那點小聰明在祝天慶面前不值一提。
又喝了半杯酒,祝天慶在飛機上午睡。
祝育恭本來困得很,可是自打上了飛機就精神得要命,他隱隱預感到今天要發生點什麼事,就是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咦……
想著想著,祝育恭忽然心頭一動:「剛才老頭子問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莫非這是帶我去相親?我擦!老頭子親自出面,大陣仗啊!不知道對方那妞好不好看,哎呀我擦,整得我還挺期待的。」
一想到女人,祝育恭更精神了,睜著眼睛一直到飛機降落,看見老子醒來,他甚至都想問問對方是誰家的姑娘,他見過沒有。
飛機降落前,車隊就已經在機場等候了。
祝天慶一行人下飛機,直接上車,駛向港口。
祝育恭稀裡糊塗地跟在祝天慶身後,一直到遊艇駛出港口,才意識到有點不對。
船上根本沒女人,更別說年輕漂亮的女人了。
出海約半個小時後,管家找到祝育恭,說祝天慶找他。
走進船上最大的客廳,裡面坐著三個人,祝天慶坐在主位,祝天慶對面坐著兩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三人表情都很嚴肅,一點不像出海玩的樣子。
祝育恭進門後,祝天慶跟兩個男人說:「我兒子,祝育恭。」
兩個人仔細打量祝育恭幾眼,沒說話,點點頭。
就在這時,祝天慶忽然從背後拿出一把手槍,對著祝育恭右腿就是兩槍。
「砰!砰!」
「啊……啊……」祝育恭一下倒在地板上,手按著右腿,發出高分貝慘叫,客廳裡立刻瀰漫一股血腥味。
來之前祝育恭想過一萬種可能,但怎麼也沒想到他的親爹居然衝他開槍,還是兩槍!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開完兩槍,祝天慶面無表情地把槍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兩人,然後跟管家說:「把他扶出去,讓船上的醫生把子彈取出來,拿給我。」
半小時後,管家用一個托盤送進來兩枚子彈頭。
很明顯,這是從祝育恭腿上取出來的。
祝天慶拿起子彈頭看了看,從兜裡摸出一個黃玉獸面紋扁玉瓶,開啟瓶蓋,「當!當!」兩聲,把子彈頭丟進黃玉瓶裡。
蓋上瓶蓋,將玉瓶放在茶几上,推向對面兩人,祝天慶從容地說:「幫我把這個轉交給邊學道,另外告訴他,十年內,祝育恭不會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