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希望你能給我驚喜

俗人回檔 庚不讓 第2頁,共2頁

打了一圈電話,祝育恭睏意上頭,把話筒一扔就睡著了。

結果,僅僅兩個小時,「祝育恭要搞邊學道」的訊息就在燕京某個圈子裡傳開了。

訊息剛傳開時,很多人不信,認為是謠言,因為邊學道和祝家的關係大家都略有耳聞。

可是隨後,另一個訊息確認了之前的訊息——好幾個9號晚參加了長安俱樂部酒會的人士跟身邊人透露,昨晚祝育恭在酒會上鬧場,在被邊學道請進房間裡單獨談了幾分鐘後,祝育恭憤憤地提前離開。

這一下,因果邏輯形成了。

更關鍵的是,透漏訊息的人都很有身份,不會憑空造這種有名有姓的謠。

於是,訊息傳得越發的起勁兒。

祝天慶昨夜獨酌到後半夜,早上睡得很沉,是祝老大祝天生打來電話才把他吵醒。

這次,一向好脾氣的祝天生沒有絲毫「前戲」,直接問祝天慶:「你們家想幹什麼?」

聽祝天生這般口氣,祝天慶迅速進入清醒狀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祝天生少見地強硬道:「本來這個家主我讓出去也沒什麼,可是現在,就算讓出去我也不會交給你,因為一旦交給你,外姓就會立刻脫離祝家,祝家將會元氣大傷!」

祝天慶說:「莫名其妙,把話說清楚。」

祝天生說:「先是馬成德,現在是邊學道,你已經損害了祝家的名聲和基業,你如果還不收手,別怪我清理門戶!」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放下電話,祝天慶咬著牙起床,把管家叫到書房,問管家發生了什麼事。

受祝海山的影響,祝家四子身邊都有一個近似於馬成德身份和功能的管家。

祝天慶的這個管家差不多跟祝天慶同齡,面相氣質也跟祝天慶有五六分像,聽見祝天慶問,管家說:「家裡半個小時前聽到一些訊息,看你沒醒,我就先確認了一下,想等你醒了再告訴你。」

祝天慶蹙著眼眉,深吸一口氣:「說!」

管家說:「恭少爺今早好像打了幾個電話給平時的一些朋友,說要他們幫忙,一起搞邊學道,具體怎麼做沒說,只說了一個意向。」

聽完,祝天慶明白了為什麼老大祝天生一反常態地打了剛才那個電話,全都因為自己的蠢兒子給了人家把柄。

祝天慶氣得一下靠在椅子上,拍著椅子扶手說:「蠢材!這個蠢材!無藥可救!簡直無藥可救!」

管家不言。

好一會兒,祝天慶疲憊地說:「把那個孽子房間裡的電話撤了,告訴保鏢,給我24小時盯住他,要是讓他跑出去,所有人打斷一條腿趕出祝家。」

管家點頭:「是。」

祝天慶揮揮手:「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待會兒。」

管家出去後,祝天慶默默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書櫃前,看了幾眼,抽出一本書,翻開,裡面夾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姑娘,站在樹下衝照相的人微笑。

拿著照片足足看了幾分鐘,把照片夾回書裡,將書放回原位,祝天慶轉身出門下樓。

……

……

沈馥離開了。

邊學道也接到了告訴他祝育恭要搞他的電話。

說實話,接到電話後,邊學道第一反應是荒謬;第二反應是替祝海山覺得可悲;第三反應是想到未來邊家難保不會出現這樣的敗家子;最後,他想到了林則徐書房中的那副對聯:子孫若如我,留錢做什麼?賢而多財,則損其志;子孫不如我,留錢做什麼?愚而多財,益增其過。

子孫的事情還遠,可是祝家的爛事卻近在眼前。

邊學道本來想放祝育恭一馬,現在祝育恭把事情鬧成這個樣子,他有點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為什麼呢?

矛盾公開化,對邊學道是一種保護,對祝育恭同樣是一種保護,因為這個時候不論哪一方出事,賬都會被算到另一方頭上。

可如果祝育恭大肆散播要「搞邊學道」後,沒有任何變化和代價,繼續活蹦亂跳地在燕京各個圈子裡出現,邊學道苦心經營許久的「不好惹」印象就算是徹底廢掉了,不止如此,後續反應可能還包括讓一些人更加確信他邊學道是祝家的家臣,覺得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祝家在背後支援。一旦給人留下這個印象,邊學道這一輩子都難翻身。

再次陷入了兩難之局!

因為……

動手打擊祝育恭,不管怎麼隱蔽,人們都會猜到是誰幹的。

放任祝育恭,等於坐實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祝家家臣身份。

想到這裡,邊學道忽然覺得也許這個祝育恭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麼蠢。

上午10點整。

就在邊學道準備下樓時,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邊學道猶豫了一下,接通。

「我是祝天慶,我在燕京,見一面吧。」電話裡傳來自信沉穩的中年男聲。

在腦海裡將祝天慶這個名字跟祝家排行對上號後,邊學道敏銳地意識到破解局面的「鑰匙」就在眼前——自己跟祝天慶不熟,祝天慶想約自己見面,九成是因為祝育恭。換位思考一下,祝育恭讓自己很鬧心,估計祝天慶比自己還鬧心。自己沒法懲戒祝育恭,但祝天慶可以名正言順地懲戒祝育恭,問題的關鍵在於,讓祝天慶明白自己很不高興,他必須得懲戒祝育恭,不然會蒙受很大損失。

想到這兒,邊學道在心裡定下了本次通話的基調——寸步不讓,往崩了談。

所以,面對邀請,他直接說:「我和一空大師關係很不錯。」

祝天慶略一沉吟:「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替育恭跟你道個歉,畢竟是我教子無方,我負有責任。」

邊學道淡淡地說:「道歉並不是萬能的。」

電話那頭的祝天慶靜了幾秒,問:「你想怎麼樣?」

邊學道說:「我想讓他從我眼前消失。」

祝天慶問:「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邊學道說:「凡事可一而再,不可再而三,我估計你兒子不懂這個道理。」

祝天慶聽了,語帶雙關地說:「我這一生只佩服三種人,一種說到就能做到的人,一種能按時睡覺的人,一種說忘就能忘的人。」

聽出祝天慶在話裡暗指他忘記了祝家的恩義,邊學道說:「除了父母,我不感恩戴德任何人,包括你父親。」

祝天慶一字一句地說:「一念之差,天堂地獄之別。」

邊學道平靜地說:「我不受任何人要挾。」

祝天慶說:「你要為你說出的話負責。」

邊學道夷然不懼:「希望你能給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