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祝家在次貸危機中的「傳奇再現」,是祝海山從邊學道那裡買來的。
全世界都不知道會發生次貸危機,邊學道知道。
找到邊學道後,祝海山用一個價值10億美元的頂級酒莊+幾十億資金+十分之一的遺產,換得政治正確、次貸危機資訊和一個保駕護航者。
乍一看,祝海山好像付出了很多,但其實只提前知道「次貸危機」這一項的龐大收益,就把他付給邊學道的「資訊費」都填平了還有巨大盈利。
要知道,先知讓祝家在全球金融危機裡避免了「原本必然」的鉅額損失,並且還抓住機會抄底各種優質資產和主流金融機構股權,這一來一回,可不僅僅是1+1=2。
按照祝海山去世前的估算,如果金融危機的軌跡跟邊學道說的一樣的話,並且他制定的戰略能夠得到百分百完美執行的話,祝家在此次金融危機中的「收益區間」在350億美元到480億美元之間。
所以說,祝海山看似慷慨,但其實他一點都不虧。
而邊學道呢,他心裡也很清楚祝海山這生意做的不虧。
但他除了合作沒有別的選擇。
既然讓祝海山找到了他,那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合作或者對抗。合作,不言而喻,而對抗,對邊學道來說無異於自尋死路。
幾年前邊學道沒有選擇,現在,他有選擇了,與祝家打交道時,主動權在他,而不在祝家。
……
……
從十全廳出來,走回宴會廳,遠遠看見一片人頭,邊學道打了退堂鼓。
他拐一個彎,溜達到多功能廳。
剛掏出手機,就被燕京分公司的幾個美女員工拉著合了幾張影。
照完相,走到角落,邊學道給沈馥發簡訊。
簡訊內容是:自家產的酒,要多少有多少,下次別跟人飆價拍。
兩分鐘後,「嘀」的一聲,沈馥回簡訊:今天你很帥。
邊學道勾著嘴角回覆:最近總有人說我帥,我站陽臺上想了一個晚上究竟是誰走漏的風聲。
這次比較久,等了差不多5分鐘,沈馥的簡訊才回過來:你站在陽臺上想了一個晚上所想的難道不是春夏秋冬怎麼和平共處?
呃……聰明的沈馥居然這麼快就看出了「道藏紅顏容」的門道!
這個話題比較複雜,簡訊肯定說不明白。
邊學道走到門口,發現祝育恭幾人已經離開了,他發簡訊給沈馥:來十全廳。
……
……
十全廳裡。
邊學道摸著下巴打量牆上一副水墨山水畫時,沈馥走了進來。
門外,李兵和穆龍識趣地把門關上了。
聽見身後的關門聲,沈馥詫異地問邊學道:「關門幹什麼?」
邊學道笑著問:「關門怕什麼?」
沈馥說:「有人看見我進來了。」
邊學道說:「沒關係,剛才也有人看見我和祝育恭進來過。」
沈馥一愣,問:「祝育恭是誰?」
邊學道笑著說:「花15萬美元買酒的傻大頭。」
沈馥問:「你跟他說什麼了?」
邊學道說:「我告訴他,他讓我很不爽,如果再犯,我就對他不客氣。」
沈馥問:「能隨便拿出15萬美元買酒,他家很有勢力吧?」
邊學道揚了一下眼眉說:「是很有勢力,而且我跟他家長輩有點淵源,要不是看在他家長輩的面子上,今晚我就讓他橫著出去。」
沈馥緊張地抓住邊學道的手,說:「不要這樣,我真的沒什麼的。」
邊學道說:「我的馥馥受委屈了,我很生氣。」
沈馥抬頭看著邊學道問:「你叫我什麼?」
邊學道說:「馥馥。」
沈馥微蹙眼眉:「……」
邊學道攤手說:「不然叫啥?總不能叫沈沈吧?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我嬸兒呢。」
沈馥瞪著眼睛,雙眸裡出現絲絲的電火花。
邊學道見了,趕緊改口說:「要不用你以前的名字,叫你雙雙?」
沈馥佯裝生氣,轉身要走。
邊學道一把從身後抱住沈馥說:「別生氣嘛,咱倆再研究就是了。」
沈馥氣道:「你鬆開我。」
邊學道搖頭:「我不。」
沈馥說:「鬆開。」
邊學道還是搖頭:「就不。」
沈馥說:「我真得出去了,不然外面的人該疑心了。」
邊學道說:「不會,我剛在這裡跟祝育恭談完,現在你進來,別人只會以為我在安撫你。」
沈馥低頭看著邊學道按在她胸前的手,咬牙問:「你就是這麼安撫人的?」
邊學道無賴地揉捏了兩下,看著牆上的山水畫問:「你看那挺拔的山峰,像極了什麼?」
……
……
祝宅。
三樓書房裡。
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祝育恭乖巧地站在老子祝天慶面前,大氣都不敢喘,努力裝出一副孝順恭敬的模樣。
濃眉鷹鼻、顴骨隆起、兩頰消瘦的祝天慶坐在藤椅裡,面無表情地看著茶几上祝育恭拿回來的4瓶酒,良久,開口問道:「你剛才說在你之前出價最高那人叫什麼?」
祝育恭說:「沈馥!唱歌的那個沈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