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幾分鐘後,祝天養開口:「祝家不能倒,也不能亂。」
周圍沒有別人,老管家睜開眼睛,緩緩地說:「大爺的性子,守成略有不足,四爺能力是有,就是愛用偏鋒手段。」
祝天養手拿畫筆,看著海面:「讓老四當這個家,也未嘗不可。可他有點太心急了,畢竟他那幾個兒子,都不如老大家的。」
老管家說:「四爺那邊的人送來信兒,他們最近可能要動手。」
祝天養蹙著眼眉問:「動誰?」
老管家說:「邊學道或者馬成德。」
祝天養問:「馬成德不是在法國酒莊養老呢嗎?」
老管家面無表情地說:「他外甥陸文津剛回國了,去參加邊學道的酒會。在家裡面,大爺的實力比四爺有優勢,但不太多,可是老爺給大爺在外面留下的這兩個幫手,一文一武,四爺很是顧忌。」
「一文一武……」祝天養問:「派到美國和加拿大的人有信兒了嗎?」
老管家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拿出一張傳真紙說:「他們找到了目標人物,然後順藤摸瓜,已經可以確定,童雲貴父子是死在了邊學道手裡。」
拿著傳真看了看,祝天養說:「瞞天過海,借刀殺人,金蟬脫殼!難怪老爺子臨終前那麼看重他,有點兒手段。」
老管家點頭說:「最精彩是借刀殺人,恐怕金家到現在都不知道金川赫著了別人的道,被人當槍使了。」
祝天養似笑非笑地說:「姓邊的這麼硬,老四的牙口夠嗆能啃得動他啊!」
老管家眼皮一跳,一字一句地說:「非利不動,非得不用,非危不戰。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怒可以復喜,慍可以復悅,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
……
……
燕京。
跟單鴻分開,獨自開車轉了一會兒,邊學道發現今天不適合兜風。
奧運會開幕日,燕京交管部門對燕京市區近40條路段採取了臨時交通管制。
中午11時30分起,「鳥巢」所在的奧林匹克中心區16條路段先行交通管制。下午14時起,外圍12條路段進行交通管制。交通管制區域內,只允許「奧運專用車輛」、奧運公交專線車輛、公共汽車通過,社會車輛禁行。
路段管制導致大量車輛繞行,管制區以外的交通出現擁堵。
巧的是,返回萬城華府途中等紅燈時,在一家大型美容店門外停車區,邊學道看見了自家那輛寶藍色瑪莎拉蒂總裁。車裡沒人,往美容店門口看一眼,不時有人進出,看樣子生意很火。
美容店三樓,芙蓉坊。
樊青雨正在為明晚的酒會「備戰」。
她和詹紅並排躺在美容床上,兩個女美容師反覆將手旁幾個瓶子裡的液體往兩人臉上塗抹,然後用手擦勻,輕輕按摩臉部穴位。
樊青雨閉著眼睛,輕聲跟自己的美容師說:「我要穿禮服,脖子和肩膀,你們家有什麼保養專案嗎?」
戴著口罩的女美容師回答道:「有的女士,我們家有專門的肩頸美容套餐。」
樊青雨說:「給我做一個。」
就在這時,引導員領著四個時尚漂亮的年輕女人上到三樓,走到芙蓉坊門口,問四人:「請問有相熟的美容師嗎?」
四人都搖頭:「沒有。」
引導員微笑著說:「請稍等,我這就去叫美容師過來。」
引導員離開後,四人中梳短髮的女人看了一眼身後的牡丹坊和幽蘭坊,小聲說:「這裡很貴的,起碼比附近其他店貴三成。」
旁邊一頭亞麻色長髮的高個美女說:「公司不是發補貼了嗎?」
短髮女人說:「又是禮服,又是化妝品,早就花沒了,我還搭了1000多。」
高個美女挽了一下留海說:「一分錢一分貨,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要知道明晚的酒會不僅邊總和集團高層會去,還有很多名流大腕酒莊莊主,聽說之前跟邊總傳緋聞的瑞典公主也會去。這種檔次的酒會,你若是被哪個大款莊主看中了……找你拍個電影或者金屋藏嬌啥的,還用天天坐地鐵上班嗎?」
短髮女人推了一下高個美女說:「去你的,滿腦子金屋藏嬌。」
高個美女躲到另兩個同伴身後:「嘴硬啊!我就問你,如果邊總要金屋藏你,你答應不答應?」
短髮女人這次沒反駁,話鋒一轉說:「答應啊,為什麼不答應,讓我倒貼我都幹。」
高個美女摟著兩個同伴,樂不可支地說:「看看,剛才還裝純情,一提邊總,‘幹’字都溜出來了,媛媛,你想怎麼‘幹’啊?」
說到「幹」字時,高個美女把「幹」字的音咬得又嗲又浪,曖昧得不要不要的。
短髮女人潑辣地說:「你想跟邊總怎麼幹,我就怎麼幹。」
芙蓉坊門裡。
躺在美容床上的詹紅和樊青雨兩姐妹心有靈犀地同時扭頭,無聲對視一眼,眼中含意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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