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夾起一個包子,嚐了一口,覺得味道還行,兩口就把包子吃了,一邊嚼一邊問:「然後呢?」
夏夜說:「過了大概半小時,樊小姐從飯店三樓跳了下來,當場昏迷。」
說道這兒,夏夜開啟手包,從裡面拿出一張名片,放在邊學道面前的桌子上說:「事後我去找了那個趙總,他給了我這張名片,說他完全不知情,是名片上這個女人找到事務所,以給事務所拉工程為誘餌,讓他把樊小姐約了過去。」
說到這裡,夏夜沒再繼續說。
事實上,這段時間她已經查出,7月12號之前,王慧是「四合天地酒店」裡的媽媽桑,是四合觀邸老闆童雲貴的人。
巧合的是,就在樊青雨被王慧逼得跳樓的同一天,四合觀邸也出事了,很大的事。
再後來,就怎麼也找不到王慧了。有人說她去了泰國,有人說她去了日本,反正是離開了燕京。
到此,直覺告訴夏夜,不能再繼續查了。能不能查出內情不好說,引來禍事的機率倒是很大。
餐廳裡一下靜了下來。
邊學道放下筷子,拿起名片看了看,蹙眉問:「樊青雨醒來後跟你說包房裡發生什麼了嗎?」
夏夜緩緩搖頭:「樊小姐只說王慧威脅她,具體的……她沒跟我說。」
把手裡的名片扔在桌子上,邊學道靠在椅子上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墜樓的事你不要自責,當初我給你的指令是監控樊青雨打胎,事實上,從打掉胎兒那一天起,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夏夜沉默了幾秒,剛要說話,被邊學道搶先開口打斷:「我聽說昨晚樊青雨參加了一個聚會?」
夏夜點頭說:「是。樊小姐一個移民美國的大學同學回國看奧運會,約大學同學一起吃飯。她們昨天吃飯的餐廳是開放的,這次我全程沒讓樊小姐離開我的視線。」
邊學道忽然問:「聚會上氣氛怎麼樣?」
夏夜說:「飯桌上有人拿樊小姐之前開的奧拓車做文章,讓她很難堪,我自作主張,把quattroporte換給她開。」
邊學道聽了,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同學聚會,就是那麼回事。」
邊學道說完,他對面的夏夜臉上忽然露出猶豫的表情。
邊學道見了,問:「有事?」
夏夜沉吟幾秒,說:「也不是什麼大事,怎麼說呢,昨晚在餐廳,我在一旁冷眼旁觀,發現有個人有點奇怪。」
「哦?」邊學道問:「什麼人?怎麼奇怪?」
夏夜說:「那人不是樊小姐的同學,是這次聚會發起者的親戚,至於哪裡奇怪……當時沒想明白,現在倒是突然有頭緒了。」
邊學道來了興趣,問道:「什麼頭緒?」
夏夜說:「當時我發現那個女孩的視線在樊小姐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在其他人身上停留的時間長,我原以為她是覺得樊小姐的衣服很貴很漂亮才多看幾眼,現在想想,她眼裡的情緒不是一個衣著普通的女人看另一個衣著華麗的女人時常見的羨慕或是嫉妒,她只是在觀察,像在看一個標本,還有……」
邊學道問:「還有什麼?」
夏夜說:「她的步態,像是個會搏擊的。」
先是原公司的上司約樊青雨,接著是久未回國的大學同學發起聚會……
聚會上有一個不是同學的人觀察樊青雨……
這個人可能練過搏擊……
聽完夏夜的話,邊學道右手手指在餐桌上規律地彈動,半晌,他問夏夜:「那個發起聚會的同學叫什麼名字?」
夏夜回答說:「黃茵。」
……
……
15分鐘後。
李兵開著奧迪a8前往樊青雨家接樊青雨。
坐在別墅書房裡,邊學道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自己需要破綻。
古代攻城,講究圍三闕一,這是個有大智慧的戰術。
大多數情況下,即便是敵對雙方,也不願意同歸於盡地死磕。
這個時候,沒有破綻反而不是好事。
有破綻,就等於給了對手一絲僥倖,對手就會盯著自己的破綻,守著自己的破綻等待時機,變相延緩對方攻擊的到來。
而如果沒有破綻,對手最大的可能是針對自己最珍重、最寶貴、最有戰略價值的地方發起攻擊。
現在……
無論童雲貴還是童雲貴背後的人,都將樊青雨視為自己的破綻,試圖在樊青雨身上找到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突破口。
如果沒有樊青雨,父母、徐尚秀、單嬈,甚至董雪和沈馥,全都有可能成為對方攻擊的目標。
可以說,這次爭鬥,樊青雨吸引了對手大部分的火力,樊青雨跳樓,是替徐單董等幾人擋了一劫。
由此……
樊青雨這個「破綻」必須保留。
李代桃僵,讓童雲貴背後的人繼續盯著樊青雨不放,沒有閒暇打徐尚秀幾人的主意。
至於樊青雨,既然讓她吸引火力,那就厚待她,給她千萬人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下次同學聚會,讓她成為同學羨慕仰視的「人上人」。
……
……
(前幾天同學聚會的章節發出後,俗人全訂書友群裡一個小夥伴跟我說:小庚同學,好好寫,下次同學聚會你就可以約班花了。對此,我只能說:借你吉〦…………哎、哎、哎…………別擰耳朵…………別動手…………那什麼,我宣告一下:我們班班花沒我老婆好看,我對班花絕無任何不純潔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