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那一抹寶藍色

俗人回檔 庚不讓 第1頁,共2頁

這衣服、這包、這鞋、這香水……

黃茵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短路:「什麼情況?不是說她開奧拓嗎?開奧拓的全身上下穿戴10幾萬人民幣??」

不只黃茵,在場其他同學全都一臉掩飾不住的驚訝表情。

「這不是樊青雨嗎?為了吃頓飯這麼下血本?回家日子不過了?」

「我擦,這是樊青雨?女大十八變,怎麼還能女大三十二變?」

「這妞可以啊,越來越有風情了!」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樊青雨氣質不錯啊!這一身衣服,應該不便宜吧?」

「……」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在張大嘴巴的男同學和瞪大眼睛的女同學的注視下,樊青雨款款落座,微笑著說出已經到場的每一個人的名字或者在學校時的外號。

上次聚會時完全沒感覺,可是這次被樊青雨說出外號,有兩個男生骨頭都酥了三分:「哎呀,美女還記得我多年前的外號呢,這是對我印象很深啊!」

一幫人正隔著飯桌熱絡聊著,又有人到了。

……

……

差5分鐘19點,人齊了。

男女加一塊一共23個人,沒人帶家屬,除了黃茵的兒子。

黃茵夫家姓周,兒子中文名叫周康浩,英文名叫david。

見過黃茵男朋友的,都說這孩子長的像他爸,這句話裡隱藏的另一層意思是:這孩子長的不好看。

小男孩在美國出生長大,說話以英語為主,偶爾蹦出幾個漢語名詞。所以,英語好的能跟小男孩聊幾句,英語不好的,只會說幾句中式英語的,都沒去自取其辱。

看見大家眼神里的疑惑,黃茵主動笑著解釋說:「當初為了儘快鍛煉出英語口語,融入美國的生活,我們在家裡基本都說英語,漸漸的就成了習慣,所以david漢語不太好。」

大家聽了,點頭表示理解。

第一次見面,年齡差距大,語言不通,生活環境也不同,所以大家跟小周康浩實在沒什麼共同話題,總不能像問同事家孩子那樣問:「在學校考了多少分?上奧數補習班了嗎?」

所以,小男孩先吃了幾口,然後被黃茵一個遠房表妹領著出去了。黃茵介紹的這個表妹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相只能說普通,看模樣有點像周家的人,很內向,跟人打招呼只會說「你好」,便再無下文。

表妹是跟黃茵一起來的,一直坐到參加聚會的人都到齊了,孩子吃飽了,她才帶著孩子離開。

小孩子一走,飯桌上的氣氛立馬不同了。

有男生拿出一盒白色無標的煙給大家分,神秘兮兮地說:「嚐嚐這個。」

對面姓丁的男同學接過煙,用力聞了一下,然後把煙別在耳朵上,伸手摸自己的兜,說:「你先嚐嘗我這個……」

煙掏出來了,跟煙盒一起掏出來的,還有寶馬車鑰匙。

沒一會兒……

有女生拿出手機,給旁邊的女同學看她手機裡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翻:「這是我丈夫……這是我女兒……這張是在香港照的……這張是在英國照的……這張是在馬爾地夫照的……這張是在泰國照的……」

女生旁邊的女同學興致盎然地跟著一起看照片,不時稱讚一句「裙子真漂亮」、「這張拍的好」……

照片還沒看完,女同學手機響了,接通電話,「嗯」了幾聲,女同學嬌嗲地說:「我知道,不多喝,你別來接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這個女同學的電話還沒結束通話,另一個女同學手機響了,這位拿起手機一開口語氣就很不善:「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給我打電話……我語氣怎麼了?你非要在公司手下面前打電話怪我啊?你有車有房……有車有房咱倆也不可能!」

另一邊……

一個男同學把蘋果手機掏出來,面朝下背朝上,露著蘋果logo放在酒杯旁。

他旁邊的男同學見了,沒一會兒,掏出蘋果手機,點開簡訊看了兩眼,也把手機放在了酒杯旁。

幾分鐘後,第二個男同學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屏保是一張美女生活照。

旁邊一哥們眼尖,把腦袋湊過去問:「我擦,這美女是誰啊?」

男同學隨手拿起手機,指著螢幕問:「你說她?」

旁邊的哥們點頭。

男同學說:「我女朋友,學跳舞的研究生。」

旁邊的哥們懷疑地問:「不對啊,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女朋友是個空姐啊!」

男同學表情不變,放下手機,淡淡地說:「那個啊,不愛了,分了,這個剛認識三個月,特黏我。」

旁邊的哥們伸手去拿男同學的手機:「剛才沒看仔細,我再看看,這女的我感覺有點眼熟,沒準我認識。」

男同學聽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奪回自己手機,另一隻手拿起酒杯說:「大家難得見面,今天不聊女人。」

然而,事實證明,想不聊女人是不可能的。

大家先圍繞多年不見的黃茵聊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極有默契地將話題轉移到樊青雨身上。

這個問樊青雨:「樊美女現在在哪高就?」

那個問樊青雨:「樊美女現在還單身?」

a問樊青雨:「你這香水味真特別,什麼牌子的?」

b問樊青雨:「你這衣服是香奈兒的吧?」

c看著樊青雨的包說:「我也喜歡這款2。55……去看了好幾次,沒捨得買。」

d看著樊青雨的手鍊說:「衣服這東西,最重要還是適合自己。」

面對一連串問題,樊青雨禮貌地回答著,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字不說。大家幾年見一次面,天南海北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用不著掏心掏肺。

漸漸的,話題就從樊青雨身上轉移走了。

兩個在大學教書的男生特別有共同話題。

一個說:「我最近聽了一副對聯,挺有感觸……史亦嘗考,文亦嘗校,答辯近了,猶思幾度改論稿;家總要成,錢總要掙,奔走紅塵,莫忘曾經是書生。」

另一個接過話說:「書生?中國最不缺的就是書生。美國高校錄取研究生本來主要看gre,結果現在多了一項潛規則——中國人例外。美國高校正在逐漸弱化中國申請人gre分數的重要性。不得不說咱們國家教育出來的孩子太特麼會考試了,普遍超高的gre成績把美國人都嚇尿了。」

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女同學忽然說:「為什麼一定要出國?在國內考個公務員多安穩?我前陣子看過國家人事部門做的一個統計,咱們國家公務員的被辭退率約為0。05%,全世界哪兒還有這麼鐵的飯碗?」

坐在黃茵旁邊一臉濃妝的女生聽了說:「什麼gre,什麼考公務員,啥都不如嫁個好老公。看看黃茵,看看小美,看看小鹿……哎,老孃我第一次嫁人時腦子渾,找了個除了長的帥一事無成的。第二次時眼睛瞎,沒看出他那些錢都是借的。這第三次,一定得好好看清楚了再嫁。說起來,還是黃茵這樣和大學時認識的男朋友結婚靠譜點,社會上的男人,全特麼不靠譜。」

「靠譜?」丁姓寶馬男面帶感慨地說:「你們還記得當年咱系三班那對神仙眷侶嗎?」

三班?神仙眷侶?

兩個關鍵詞一齣,立刻有人反應過來:「記得,他倆當年老浪漫了,聽說畢業後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