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雲貴做過的事,隨便挑出一件,都夠顛覆一些涉世未深者世界觀的。
緊接著,人們對童雲貴的後臺背景產生了疑問:如此肆無忌憚戰無不勝,是誰在罩著童雲貴?
談到這個問題,知情人和爆料者都自覺地迴避了。
不敢不迴避。
凡是知道童雲貴背景的人,心裡都清楚,童雲貴不過是隻狐狸,踩兩腳也就踩了,他背後的老虎,那可是能吃人的。
智為微博上的活躍爆料者中,有一個叫「皆北」的馬甲,是蔣鳴楷註冊的。
在女侍者身上洩了火後,想起邊學道在包房裡說過的話,蔣鳴楷立刻找了臺電腦上網。
果然……
智為微博上已經沸反盈天。
相比其他人,蔣鳴楷這個真正的知情人格外興奮。
他很享受這種別人雲裡霧裡各種離譜猜測,而自己知道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獨醒」感。
除此之外,全是佩服。
童雲貴那是多牛逼多不可一世的人物?
結果呢……
覺得邊學道是塊肥肉,信心滿滿想咬兩口,卻讓邊學道一個撩陰腳踢爆蛋蛋,直接廢了武功。
蔣鳴楷覺得邊學道就是他的偶像,受到威脅立刻反擊,出手快準狠,一點餘地不留,直接下死手,這個傢伙簡直犀利得不要不要的。
想完童雲貴,想到許大亨。
對許大亨,蔣鳴楷瞭解得更多一點,他料定許大亨見到童雲貴的「下場」後,絕對不敢再招惹邊學道,更不敢爆料邊學道和童雲貴的恩怨,這時許大亨想的最多的,應該是修復和邊學道的關係,避免成為下一個攻擊目標。
想到攻擊,蔣鳴楷想到了開著悍馬撞進四合觀邸的那個執行者,他很好奇這樣的死士邊學道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種死士,邊學道還有沒有?有多少?
……
……
隨著調查進行,李偉徹底浮出水面。
一眾調查人員圍坐在一起,各自陳述,李偉自租車之日起幾日的行蹤,一一標明。
其中有幾條被重點標出:
其一,李偉是個癌症晚期患者,時日無多。
其二,李偉在燕京無親無故,沒有工作,沒有交際圈子。
其三,李偉是北江人,父母已逝,沒有兄弟姐妹,未婚。
其四,據鄰居說,曾有一個年輕女孩出入過李偉家,但兩人是何關係不能確定。
其五,銀行沒查到李偉的資金來源,李偉每次去醫院繳費都是現金。
對於常年辦案的人來說,只這幾項,已經疑點重重。
其中最大的疑點,是沒有收入來源、沒有親族相助的李偉治病的40多萬是哪裡來的。
由此幾乎可以斷定,李偉是一個被人收買的死士。
這個判斷,眾人是認可的。
可是隻靠這些資訊,李偉背後的主使是誰依舊如在霧中。
出現這個局面,正是邊學道的「攪渾水」策略生效了。
一日之間,童雲貴的「彪炳戰績」公之於眾。大家都明白,他贏了多少次,就有多少仇家。
資料裡的每一個輸家,都有理由有動機成為在背後指使李偉的那個人。
楊天武辦公室裡。
何翔皺著眼眉跟楊天武彙報調查進展,楊天武靜靜聽完,沉默半晌,開口問:「出入李偉家的女人找到了嗎?」
何翔搖頭:「調查時間太短,李偉平時又太低調……」
楊天武打斷何翔:「開悍馬還低調?」
何翔解釋說:「李偉租完悍馬,把車停在了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沒開回家。」
楊天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調取他家附近所有監控,務必把這個女人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