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邊學道愣愣地出神,單嬈蕩著鞦韆說:「得,不用問,一看就是昨晚的酒還沒醒,醉著呢。」
邊學道走到鞦韆架後,幫單嬈推鞦韆:「來美國這幾個月,你變了不少。」
單嬈問:「變好了變壞了?」
邊學道說:「有點上學時的樣子。」
單嬈說:「來這兒小半年,所見所聞,給了我來自不同視角的思考、做法和生活方式。人不是活給別人看的,而是要活得自在有意義。就像曾經看不清的複雜圖案,稍稍簡化一點,自然變得清晰。做人,想了就說,說了就做,失敗了就失敗了,成功了也就成功了,總比不敢嘗試強。」
邊學道點頭說:「活得真實自我的人很少,甘願把複雜心態還原單純的人更少。」
單嬈說:「最近兩個月,每月我會去社群學校裡做兩次義務服務,去了才發現,原來無慾無求、盡心盡力地為別人服務是那麼的開心。原來放下得失之心,放下利害之心,放下消長之心,人可以純粹得讓自己都喜歡自己。」
看著單嬈眼裡閃動的星星一樣深邃的光,邊學道說:「嬈嬈,你很了不起。」
單嬈說:「了不起的是董雪。」
「董雪?」邊學道聽糊塗了。
單嬈說:「來美國前,我問你董雪還好嗎,你說讓我找機會當面問她,後來途經歐洲,我見了她一面。」
這事邊學道不知道!
他平均一週跟董雪通一次電話,可是董雪從沒跟他說起過。
單嬈說:「今年4月份的時候,董雪來過美國。」
得……
這事邊學道也不知道!
單嬈微微一笑:「說起來,2003年時我就見過她,一起吃過飯,一起喝過酒,可是我對她瞭解真不多,一直以來只記得她的身材非常非常好。」
邊學道有點無語。
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剛才還在誇董雪「了不起」,轉頭說到人家「身材非常非常好」的時候,話裡的嫉妒之意遮都遮不住。
單嬈自顧自地說:「她來美國,我倆拼了一次酒。」
邊學道愕然地看著單嬈。
「心疼了?」單嬈勾著嘴角問:「心疼哪個?」
邊學道沒敢接話。
單嬈放了他一馬,接著說:「董雪說,生命只有一次,來到人間尋找一段情,有幸在活著時見到這個人,能別錯過就別錯過,真正合適的那個人,條條框框都束縛不住那份愛。」
邊學道心說:董雪這是揹著自己來開導單嬈了?
單嬈悠悠說:「她把我灌醉,然後問我,哪個男人對愛不自私?不奢望?然後我問她,哪個女人不虛榮?不貪心?」
瞥著邊學道,單嬈說:「也不知道你給董雪灌了什麼迷魂湯,她跟我說,在你身後是她一輩子的驕傲。」
邊學道:「……」
單嬈說:「我能看出她說的是心裡話。」
邊學道只是笑。
單嬈說:「所以我覺得愛情裡的女人都是二百五,都是傻子。」
邊學道伸手摸鼻子。
單嬈說:「這樣吧,我想你陪我去一個地方,給你一分鐘,你若猜對了,我也當一個傻子。」
正說著話,一隻灰紋美國短毛貓慢悠悠的沿著花園矮柵欄走過,輕輕一躍,跳上院子裡的圓木墩,優雅地趴下來,眯眼看在鞦韆下說話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