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見蔣鳴楷,因為整個燕京除了祝植淳,只有蔣鳴楷跟邊學道似乎走的比較近。
特別是聽許大亨說蔣鳴楷和邊學道在東直門有一個房地產專案,還聽說邊學道似乎想買下國貿三期的80層。
童雲覺得蔣鳴楷和東直門的專案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可以接觸上邊學道,看看這個「傳奇人物」到底有幾斤幾兩,然後判斷用大刀砍還是用小刀捅。
所謂大刀小刀,無非是直接以特殊身份和暴力機關背景恐嚇邊學道交出乾股,或者笑顏迎人兄弟相稱混熟後想辦法栽贓毒-品、槍-支、爆-炸-物、屍體等。
先把水攪渾,然後渾水摸魚,動用關係先抓人後奪財。
童雲已經在心裡盤算過無數次,能從邊學道這頭無根無底的肥羊身上割下多少肉?
50億?80億?100億?
當然……
根據邊學道過往的事蹟,童雲分析出邊學道不是個善茬,可是再不善,也沒有他童雲不善。
在童雲心裡,他巴不得被逼急的邊學道「花錢買保護傘」,或者花錢找人要他的命。
童雲這些年樹敵無數,全都非富即貴,想要他命的人,沒有100個,也有80個,可是童雲依舊活得好好的,就是因為他防衛力量強,大部分時間躲在國外遙控指揮絞殺。
只要勾得邊學道出手,以童雲背後的力量,正好可以一下抓到邊學道的命門,徹底釘死邊學道。
……
……
窗外風雨如晦。
包房裡,蔣鳴楷重重嘆了一口氣:「和氣生財,何必一定如此?」
許大亨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也想和氣生財,好好結交一下鑽石男神,誰承想人家看不上咱們,聽說我想入股,跟聞到臭肉似的,直接撤資了。」
蔣鳴楷說:「邊學道主業在網際網路,當初東直門的專案,是我錢不湊手,找他入股支援一下,他本來也沒太大興趣。」
許大亨乾脆地說:「你只要牽線見一面,其他的不用你出手,該你的好處一分不少。」
蔣鳴楷低頭說:「邊學道和祝植淳關係非常鐵……」
許大亨嗤笑說:「祝家?連祝育恭那個廢物都敢跳出來大聲說話了,祝植淳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管邊學道?再說了,童哥出手,祝植淳現在還管得了嗎?」
沉默一分多鐘,蔣鳴楷無力地說:「邊學道在國內名聲極好,怕是……」
童雲開口了:「人活著就要吃飯,吃飯就要拉屎,拉屎就有擦不淨的時候,就算擦淨了,也不會一點臭味都沒有。邊學道越是看似無懈可擊,越是名高一時,越怕汙點。是人就有弱點,找到他的弱點,扒掉他的皮,就能破掉他的金身,名望一沒,此人不堪一擊。」
蔣鳴楷說:「他又是蓋樓,又是捐款,上網隨便一搜,關於他的正面新聞上百頁,豈是那麼好黑掉的?」
童雲說:「這個不用你操心。」
蔣鳴楷聞言眯起了眼睛。
許大亨笑嘻嘻地說:「鳴楷啊,按說你的眼界不該這麼差啊!邊學道一堆正面報道算個屁!童哥在燕京呼風喚雨這麼多年,你能從網上搜到一篇關於童哥的報道嗎?能從網上搜到一張童哥的照片嗎?那些網際網路公司的人,哪個敢不給童哥面子?童哥即便參加公開活動,哪個媒體記者敢拍照?姓邊的那點虛名,還算資本?」
見蔣鳴楷始終猶豫不決,童雲說:「沒你想得那麼嚴重,姓邊的能有今天的局面,本事肯定有一點,能不撕破臉那是最好的。我和許衙內,不過是想在他的有道集團佔點股份,等他上市了,跟著喝口肉湯。再說了,我們也不是白要他的,他有資金,我們有人脈,大家手裡的資源互通一下,都有益處。我也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在鳥巢旁邊有12套四合院,只要他答應,我送他兩套當見面禮,順便還能給樓盤打打廣告,這關鍵嘛,就看他懂不懂人情了。」
蔣鳴楷還是不表態。
許大亨沉聲說:「祝家已散,姓邊的這塊肥肉,你不吃,我不吃,童哥不吃,肯定也有人吃。現在他還沒意識到沒有強力姻親和其他盟友照應,自己根基虛浮,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果等他反應過來,燕京城裡有適婚女兒的大家族可是不少,還有歐洲那個緋聞公主,若他娶一個強援,到時再想從他身上割肉,可就難了。」
蔣鳴楷神色黯然地說:「他這次吃了大虧,聯姻之後報復我們怎麼辦?」
許大亨跟童雲對視一眼,說道:「既然要動他,就讓他去國外享清福去吧,他要是不識相,就送他去他該去的地方。」
童雲說:「你聯絡他,就說有人有意接手他東直門專案的股份,這次我只是想見他一面,不會打草驚蛇。」
沉吟再三,蔣鳴楷頹然坐在椅子上:「好,我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