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京有個家!品質生活,至尊府邸。
這些廣告牌每天都能看見,樊青雨早已習以為常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著這些廣告牌的時候,她竟莫名生出一種荒唐之感。
文案人員苦心孤詣地把這麼多驚豔華貴的詞兒湊在一起,有幾人能享受「品質生活」?又有幾人配稱為「名門世家」?
又一個紅燈。
街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正在邊彈邊唱,裝吉他的盒子敞開著放在他腳邊,等待人獎賞或者說施捨。隔著車窗看男人的側臉,樊青雨能看出這是一個很帥的男人,二十多歲的年紀,五官有型,臉上掛著幾分成熟男人的滄桑,還有一分源自骨子裡的孤芳自賞。路過男人的女人,只要不是行色太過匆匆,大多會被他的歌聲吸引,停下來看兩眼,往吉他盒子裡放點零錢。
好吧……
又高又帥氣質憂鬱,又會唱歌,這個男人吸引女人嗎?
要說吸引力,肯定是有的,但如果他沒房沒車沒有工作只會唱歌,會有多少女人願意跟他一起生活呢?有是肯定有,天底下畢竟存在不少喜歡帥哥「有情飲水飽」的年輕女人,只不過當顏值在柴米油鹽中漸漸失色後,十有七八也是會後悔的。
前面變綠燈了……
樊青雨繼續前行,沒再往街邊男歌手那邊多看一眼。這種所謂的「頹廢迷茫招人憐憫」型帥哥,早10年前就已經不入樊青雨的眼了。
大概半年多前,一個朋友介紹了一個搞投資的「才俊」給樊青雨認識。
「才俊」高大英俊,妙語連珠,兩人一起吃了三次飯,三次接觸下來,樊青雨覺得如果男人背景屬實,可以往結婚方面考慮。
沒想到,第四次見面,男人以事業資金週轉不開為由張嘴跟樊青雨借錢,樊青雨說自己沒有存款,男人就鼓動她把房子抵押了貸款出來作為投資。
沒給男人多說一句話的機會,樊青雨拎包就走。
回到車裡,她把男人和介紹男人的朋友的手機號全刪除了。
一個女人,在一個騙子和豺狼橫行的社會中生存,如果沒點定力和道行,別說獨自奮鬥到有房有車,早就已經被人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32歲的樊青雨,在這座殘酷的城市裡見過太多為了利益金錢沒有底線的人,見過太多沒有原則骯髒齷齪的事,也見過太多在公車地鐵裡打盹,與這座城市的繁華歡歌完全絕緣的疲憊歸家人,他們忙碌辛勤地付出付出再付出,卻沒有一個平等的生活質量,這些人從未屬於過這座城市,他們只是過客。
這一切的一切,最開始時樊青雨會無限感慨,到後來她只會淡淡一笑,在這裡生活得久了,連最感性的女人都知道,這座殘酷而真實的城市容不下風花雪月。
所以,在樊青雨和她的閨蜜們眼裡,路邊唱歌的帥哥一文不值,那些在高階寫字樓裡西裝革履的男人才性-感,那些開著好車住在大房子裡的男人才性-感,而最最性-感的要算是身家豐厚貨真價實的富一代富二代了,無論他們何等的德行,女人都會愛上他們,因為他們可以給女人一個滿意的生活狀態和生活質量。
在這座城市,性-感的永遠不是女人,而是擁有權力和財富的男人。
開著車,不知不覺,樊青雨來到了洪劍和詹紅居住的小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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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本章有些內容屬於見仁見智,不強求認可,也謝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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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本章有些內容屬於見仁見智,不強求認可,也謝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