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走越快,哪有人能追得上你?」
正在倒酒的邊學道聞言一愣。
餐廳包場,四周無人,徐尚秀話鋒一轉,平靜說道:「跟我說說單嬈吧。」
邊學道問:「說什麼?」
徐尚秀說:「就說說她畢業後你倆的事兒。」
當著徐尚秀的面說單嬈,邊學道感覺怪怪的,可是徐尚秀問了,他又不能不說。
沒辦法,前世今生,徐尚秀都把他吃得死死的,像孫悟空一樣翻不出如來佛祖的手心。最關鍵的是,如單嬈知道徐尚秀一樣,徐尚秀同樣知道單嬈,況且早就坦白「兜裡的蘋果都啃過了」,所以這時候還是老實交代的好,不然天知道徐尚秀有沒有其他渠道印證他的話。
依邊學道的瞭解,徐尚秀對待丈夫是標準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略一沉吟,一邊回憶,一邊一五一十地說給徐尚秀,當然,隱藏了買房買車和床上種種。
不說買房買車,是保護單嬈的尊嚴。不說床上種種,是不給自己製造麻煩。
徐尚秀靜靜地聽著,不插話,不打斷,一直到邊學道說到兩人分手,她猶自保持傾聽姿勢。
好一會兒,徐尚秀柔聲說:「單嬈很不容易。」
邊學道無言以對。
曾幾何時,單嬈跟他說「你害怕見到我」時,他就是這種反應。
徐尚秀一口喝光高腳杯裡的水,放下杯,看著邊學道說:「幫我倒一點酒。」
呀?
尚秀居然主動要喝酒……
邊學道拿起醒酒器,輕搖兩下,給徐尚秀倒了一杯子底。
徐尚秀見了,端起杯,一口喝了,把杯子放回原位,然後用她平湖般沉靜的眼睛看著邊學道。
邊學道見了,自覺地又幫徐尚秀倒了一杯酒,這次比上次倒的多,差不多小半杯的樣子。
徐尚秀悠悠地問:「你知道單嬈為什麼要離開你嗎?」
邊學道:「……」
徐尚秀自問自答:「因為你太優秀了,太太太優秀了,優秀得讓她力不從心,直到堅持不下去,自暴自棄,自我放逐。」
邊學道:「……」
徐尚秀端起杯,喝了一小口,接著說:「她本是個驕傲的女人,她可能希望自己擁有獨立的事業,你,打碎了她的驕傲。」
邊學道:「……」
徐尚秀給自己又倒了些酒,說:「你覺得她為什麼不早點辭職?」
邊學道:「……」
徐尚秀說:「她不辭職,因為你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同時也是想在你家人面前保留最後一個光環。」
保留最後一個光環……
邊學道不言,端起杯喝了一大口酒。
徐尚秀一邊說一邊喝光了杯中酒,喝完酒的她目光越發深邃:「你把你最好的一面給了我,卻把最殘忍的一面給了她,我患得,她患失,她比我可憐。」
邊學道終於開口:「尚秀……」
徐尚秀微笑地看著他:「幫我倒酒。」
邊學道照做。
徐尚秀看著盛酒的高腳杯說:「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說沒有根底的人,錢賺到一定程度,誰都想上來咬你一口,所以人有錢以後就需要名望。如果你有錢又有名,他們咬你前會掂量一下社會影響……所以我理解你……也支援你……」
邊學道說:「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