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手機的邊學道一下呆住了……
地震竟然沒發生!
這是什麼情況?
準備幾年,前前後後投入幾千萬,又是自導自演車禍,又是建抗震教學樓,又是投資祝植淳的「天行通航」,又是把直升飛機留在「天行通航」以備救災之用……
嘔心瀝血一大圈,結果,地震沒來!
這個時候,邊學道的心情複雜極了,說不上是高興還是鬱悶,一臉的哭笑不得。
他腦子亂亂的,知道今天祝植淳不在蜀都,一時也想不出蜀都還有誰能驗證自己的猜測,就起身跟徐尚秀說:「你給寢室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什麼事發生?」
徐尚秀詫異地看著邊學道:「問有沒有什麼事發生?問誰?」
邊學道想了一下說:「算了,你別問了,我問別人。」
他也沒避著徐尚秀,走到露臺邊上,直接打給李兵:「你問問在蜀都的1號,今天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現在就問。」
結束通話電話,邊學道快步走回房間,開啟酒店的電腦,上網,點開入口網站……
幾家入口網站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發生地震的快訊。
難道……真的沒發生?!
在電腦前坐立不安地等了幾分鐘,李兵回電話了:「1號說一切正常,沒什麼事發生。」
真…的…沒…發…生!!
對著電話,邊學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暈菜了。
之前幾年一直十分「忠實」的歷史軌跡,第一次出現了巨大偏差,一場導致幾十萬人死傷失蹤的大地震居然沒了。
怎麼可能沒了呢?
唯心地想,這裡面要牽扯多少巨量的因果?
又過了十多分鐘,徐尚秀走過來問邊學道:「你怎麼了?這兩天你都神神秘秘的。」
邊學道略顯茫然地抬頭看向徐尚秀:「你打我一下。」
「啊?」
「你打我一下。」
徐尚秀看著邊學道的鼻子問:「打你?打哪?」
精神有些游離的邊學道被徐尚秀看的有點兒發毛,他趕緊說:「別打臉。」
然後,徐尚秀的視線轉移到了邊學道小腿上。
這是要踢我?
邊學道打了一個激靈,伸出胳膊說:「你掐我一下。」
徐尚秀稍作猶豫,伸手掐了他一下,用力不大不小。
疼!
儘管疼,但邊學道一下輕鬆了,也解脫了。
沒發生地震比什麼都強。
抗震教學樓也好,「天行通航」也好,儘管沒能爆發出最大的價值,但教學樓已然給有道集團帶來了好口碑,「天行通航」也滿足了祝植淳的興趣愛好並搶佔了行業發展先機。
再者說,沒有地震,就沒有死難;沒有地震,就沒有悲傷;沒有地震,邊學道也省了幾億的救災善款,這是真正的皆大歡喜!
等等……
等等……
地震會不會不是消失而是延遲了?
想到這兒,邊學道腦門兒一緊。
看著臉上忽晴忽陰的邊學道,徐尚秀終於忍不住了,她問:「到底怎麼了?要不要現在回蜀都?」
「不回!」邊學道想都沒想就冒出一句。
這句「不回」聲音很大,才一齣口,反應過來的他搓著手說:「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我不是要跟你喊。」
徐尚秀盯著邊學道的眼睛看了兩秒,風輕雲淡地說:「那就先不回,不過我想去海邊走走,你開車送我下山。」
邊學道如臨大赦,拿起車鑰匙說:「走!」
徐尚秀說:「稍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
地震沒發生,一身輕鬆的邊學道調笑說:「外面挺熱,穿少點,對了,你帶比基尼了嗎?」
徐尚秀抿嘴瞪邊學道,不說話。
邊學道受不住徐尚秀的眼神,笑嘻嘻地落荒而逃。
好吧,這是徐尚秀的「獨門絕技」!
徐尚秀從不在邊學道心情不好的時候頂風上,並且能迅速壓制住他躁動的情緒,如果說這個世界真是一物降一物,那無論前世今生,徐尚秀都是降邊學道的那個人,就像邊學道自己說的——她是他的剋星。
換完衣服,沒帶保鏢,邊學道開車載著徐尚秀到山下,一直開到海邊停車場,兩人下車步行。
眼前就是有「東方夏威夷」之稱的亞龍灣。
半月形的海灣,海水澄碧,帆影點點。
白色的沙灘上,遊人熙熙攘攘,奼紫嫣紅的泳衣和五顏六色的遮陽傘將沙灘妝點得風情無限,一派生機盎然。
一眼看過去,有戲水的,有玩沙的,有曬太陽的,有照婚紗照的,有遛狗的,還有一個迎著大海盤腿打坐的……
而海面上,快艇在碧浪中飛馳,水天之間,花花綠綠的降落傘在天上飄著,玩「海上拖拽傘」的人大聲呼喊,看著都刺激。
走到沙灘邊上,徐尚秀彎腰脫鞋,把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白色的細沙上。邊學道有樣學樣,也脫了鞋,抓著徐尚秀的一隻手,向前走去。
海天空闊胸襟開,在眼前美景觸動下,徐尚秀沒有拒絕,任由邊學道牽著她的手。
不遠處有一對年輕情侶,兩人用手指在沙灘上畫了一顆心,然後女孩蹲下,在心裡寫下緣分二字。
等邊學道和徐尚秀走到跟前,男孩攔住兩人,禮貌地說:「你好,能幫我倆拍張照片嗎?」
邊學道和徐尚秀對視一眼,笑著說:「沒問題。」
接過男孩的卡片機,等兩人擺好poss,邊學道找了找光線和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幾張,招呼男孩:「過來,看看效果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