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書老婆跟孟茵雲關係好,連帶著跟孟婧姞也很親近。
問起孟茵雲在國外忙什麼,孟婧姞說:「我姐在國外為一個專案募集資金,已經獲得了羅斯柴爾德集團旗下的rit基金(rit-capital-partners)、瑞典銀瑞達公司(investor-ab)、賓夕法尼亞大學基金會、洛克菲勒金融服務公司(rockefeller-financial-services-rfs)等傳統家族基金和機構的支援。」
兩個女人中途去衛生間補妝,祝植淳趁機會問齊三書:「三書,昨晚車禍那事你清楚嗎?」
齊三書咧著嘴說:「我找人問了,嘿嘿,聽說很精彩。」
祝植淳笑著催道:「別賣關子,我就是懶得打聽,你不說我問別人去。」
齊三書看著邊學道說:「車上的人你應該認識,陳喜和陳克。」
邊學道正在夾菜,聞言問:「陳克?」
齊三書點頭道:「陳克在個什麼鎮當鎮長,已經當了好幾年了;陳喜是個房地產商,身家上億,這陳家兄弟,歲數不大,都很是年輕有為。」
說到「年輕有為」時,齊三書一臉的戲謔之意。
聽齊三書說完,邊學道一下想到了昨晚吃飯時那兩個不速之客。
不會這麼巧吧?
趁女人不在,齊三書放下筷子說:「車裡一共4個人,兩男兩女,陳喜開車,陳克坐後座,兩個女人都是外地人,說是模特,兼職做皮肉生意。」
喝了一口酒潤喉嚨,他接著說:「據現場參與救援人員說,車裡四人全都一身酒氣,陳喜重傷,後排一男一女重傷,前排女模特當場死亡,法醫從她嘴裡發現大半截xx……」
聽到這兒,祝植淳和邊學道一起下意識地皺眉。
這屬於正常反應。
男人聽見砍頭可能沒什麼感覺,但聽見閹割,特別是用牙齒閹割,十有八九會起雞皮疙瘩,別的不說,聽說這事後,特別容易留下心理陰影,都怕嘿咻時捱上那麼一口。
看見了兩人的表情,齊三書故意補充一句:「法醫的判斷結論被攔下了。」
祝植淳問:「有背景?」
齊三書說:「陳家是地方家族,在四山本地開枝散葉盤根錯節,一般沒人願意得罪他們。」
邊學道笑著說:「我剛剛就把陳克得罪了。」
齊三書顯然知道有道集團在大潼鎮拆樓的事,不以為意地說:「那都是小事,陳家再霸道,也不敢輕易惹你這條過江龍,再說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外界壓力肯定不小,他們自顧不暇,更不會樹強敵。」
邊學道苦笑著說:「其實,昨天晚上我見過陳克和陳喜,就在車禍發生前不久。」
「哦?」齊三書和祝植淳一臉好奇神色。
邊學道苦笑一下,說:「昨天那哥倆不敲門闖進我們吃飯的包房,我把他倆請出去了。」
「……」
孟婧姞和齊三書老婆走回來,坐下問:「你們聊什麼呢?」
又是xx又是口口的,不適合跟女人說,祝植淳岔開話題:「我們在研究這一桌哪個菜最好吃。」
孟婧姞聽了,手指著桌上的紅油兔丁說:「這個這個,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
從齊三書的野外生存基地回到酒店沒多一會兒,蜀都下起了小雨。
小雨浸溼夜幕下的城市,街路上持傘的行人腳步匆匆。
寬闊的馬路上,車前燈匯成黃色的流動光線,車尾燈匯成紅色的流動光線,方向相反,都是家的方向。
「已經5月了!」——邊學道站在酒店房間落地窗前,居高臨下看著窗外的城市,心裡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
「天行通航」去看過了,捐建的學校和運動場(停機坪)看過了,生存基地看過了,劉毅松收購的超市、藥店和倉庫也走了四五處,震前不適合繼續在四山停留,不然震後難保不被有心人翻出來,特別是發生陳克陳喜車禍這麼一碼子事,邊學道無愧於心,可是這兩兄弟和陳家心裡怎麼想的,誰也摸不準,估計仇恨值低不了。
出來好多天了,也該回松江了。
靜靜看著窗外路上的車流,良久,邊學道無聲嘆了一口氣:「做自己的事,懂自己的心,其他的盡人事聽天命吧!對了,還有尚秀,地震之前,得想辦法讓她離開四山。」
邊學道改主意了,什麼都可以依著尚秀,這次不行。
能哄出四山最好,哄不出去就騙,騙不出去……就算綁也要把尚秀綁出四山,絕不在明知有大地震的前提下還讓尚秀犯險。
…………
…………
於佛法中所為善事,一毛一渧、一沙一塵,或毫髮許,我漸度脫,使獲大利。(地藏菩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