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出去」兩個字說出口,儘管陳喜陳克兄弟覺得被羞辱了,但自知不敲門而入無禮在先,兩人不敢發作,紅著臉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邊學道不再開口,靠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兩人。
丁克棟和劉毅松也不開口,兩人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茶,然後開始小聲交談。
此時無聲勝有聲,邊學道三人這個態度,比出言辱罵還傷人自尊。
陳喜陳克兩兄弟這輩子都沒像此時此地這樣尷尬屈辱過,可是坐在對面的邊學道氣場實在太強大了,對上邊學道平靜淡然的眼睛,陳喜的狠話湧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兩位不敲門就進來,不太禮貌吧?」孟婧姞微笑著打破寂靜,接著她扭頭問丁克棟和劉毅松:「是你們邀請來的?」
丁克棟和劉毅松一起搖頭。
陳克已經出離憤怒了!
活了30多年,何曾受過這般羞辱?一口惡氣在胸口翻滾,憋得他簡直無法呼吸。
陳喜比陳克老成,他衝邊學道一拱手,什麼也沒說,拉著陳克轉身走了。
沒人把這一幕插曲當回事。
邊學道聽丁克棟說過陳克背後站著唐川縣縣長,而在省裡可能還有更大的靠山,可是那又怎樣?
就算陳克的靠山是他親爹,也不見得敢公開拿捏有道集團。再說了,有道在四山除了捐建的教學樓,只有一個尚動俱樂部連鎖店,四山本土勢力傷不到有道集團的筋骨。
況且地震在即,邊學道苦心孤詣準備幾年,在震區建了幾十棟抗震教學樓,按一所學校護佑200個學生計算(好多學校絕對不止200個學生),等於拯救了近萬個孩子的生命。
一萬個孩子,等於一萬個希望,等於千萬個家庭少流眼淚,如此「萬家生佛「的善舉,將在四山留下多大美名,他一不曾殺人放火,二沒作奸犯科,三沒站過隊,誰能動得了他?
就算什麼也不論,陳克一個科級幹部,跟邊學道平起平坐的資格都沒有,他醉醺醺推門而入,還想人給他笑臉?
做夢呢吧!
陳氏兩兄弟狼狽退出包房,沒回自己的包房,直接下樓結賬。
走到停車場,陳克喘著粗氣,猛地狠踢一輛車的前輪。
陳喜走過來,拉著陳克說:「冷靜點,先回家再說。」
陳克紅著眼睛吼道:「欺人太甚!」
陳喜拉著陳克坐進悍馬,關上車門,說道:「今天大意了,沒想到邊學道居然也在蜀都,哎,現在想想,你這次的事,可能真是有道在操縱。」
酒後暴怒的陳克忽然打了一個激靈:「三哥,姓邊的想幹什麼?」
陳喜沉吟幾秒說:「猜不透。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拆樓的事姓邊的肯定知情,而且說不定就是他決定的。還有,像他這樣的人,不會做無用功,他來蜀都,肯定有目的。」
恢復理智的陳克沉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陳喜想了想說:「沒法辦。」
陳克問:「什麼意思?」
陳喜說:「如果沒今天這事,還可以找人居中牽線緩和一下關係,可剛才咱倆推門而入,姓邊的以為是故意挑釁,這就難辦了。」
陳克忽然問:「找老費呢?」
陳喜搖頭說:「老費?他夠嗆能跟邊學道說上話。」
見陳克一臉愁容,陳喜摟著他肩膀說:「你也不用太擔心,這畢竟是四山,他們要是真過線了,咱也不是吃素的。」
說著話,陳喜拿出手機:「我給vivian電話,讓她倆拿著東西下來,你今晚也別回去了,我帶你好好放鬆放鬆。」
幾分鐘後,vivian和vera扭著腰向悍馬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