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一別,不過兩週,再見孟婧姞,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髮型變了,穿衣風格變了,除了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還在,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邊學道在腦海裡搜尋了兩秒,蹦出一個詞兒——淑女!
沒錯了……
孟婧姞是在往淑女方向打扮自己。
祝植淳招呼孟婧姞入座,讓服務員加了一副碗筷,等服務員出去,他上下打量孟婧姞,笑呵呵地說:「一陣子不見,改走淑女路線了?」
孟婧姞也不生氣,擺出優雅的坐姿:「以前是青春期,叛逆了一點,現在長大了,自然要修身養性。」
「哦……」聽孟婧姞說完,祝植淳瞄了邊學道一眼,說:「好,修身養性好,這個詞用的也好。」
聊了幾句,動筷子開吃。
孟婧姞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邊學道,看他夾哪個菜,看他喜歡什麼食材,暗暗記在心裡。
如此這般十幾分鍾,邊學道忍不下去了,吃飯時被人這麼盯著,換了誰也不會太舒服。
邊學道拿著筷子問孟婧姞:「你不餓?」
孟婧姞搖頭。
邊學道又問:「我的吃相很難看嗎?」
孟婧姞還是搖頭。
祝植淳打圓場,指著酸辣湯說:「婧姞嚐嚐這湯,很不錯。」
飯桌上的氣氛有點奇妙,祝植淳極力想找話題,說起了商業賄賂的囚徒困境——國內公司常直接送錢送物,跨國公司則讓客戶或其親屬出國考察學習等。任何一家進入商業賄賂橫行的新市場的公司,必然面臨平衡維護商業倫理與市場競爭力的關係,在這種選擇中,企業往往被逼向兩難:如果遠離商業賄賂,就可能失去市場;如果同流合汙,就會背叛商業倫理。
祝植淳說得字字珠璣,可是邊學道和孟婧姞都不怎麼搭茬。邊學道只顧悶頭吃,孟婧姞一雙眼睛一個勁兒往邊學道身上溜。
沒辦法,祝植淳問孟婧姞:「婧姞你什麼時候來四山的?」
孟婧姞說:「來了兩天了。」
祝植淳問:「來遊玩?」
孟婧姞看了邊學道一眼,說:「有幾個監理的工程要驗收,我姐在美國回不來,就讓我過來了。」
說到這兒,孟婧姞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名片。
她只拿出一張名片,在祝植淳眼巴巴的目光中,遞給了邊學道。
邊學道接過名片一看——
承山監理
事務代表:孟婧姞
這張名片似曾相識!
邊學道腦海裡閃過幾個片段幾句話——
——「我叫孟茵雲,是祝植淳的朋友,你可以叫我sundy。」
——「我打不通祝植淳的手機,他換號了,沒告訴我。」
——「你未卜先知我要來,提前躲出去了?」
——「除非你想換一家監理,不然我肯定去四山。還有,我可以友情提醒你一下,就算換了監理,我還是會去四山。」
簡直了……
當初邊學道在尚秀賓館辦公室裡第一次見到孟茵雲,孟茵雲給了他跟這張名片幾乎一模一樣的名片,只是把「茵雲」換成了「婧姞」。
當初孟茵雲拿著名片追祝植淳追到松江,接著去了四山。
現在,孟婧姞如出一轍,先是追到香港,接著拿著名片追到了四山。
不是邊學道自我感覺良好,實在是孟婧姞已經擺明車馬。
都是直截了當,都是女追男。
這麼看來,孟家這兩個姐妹,雖然脾性愛好不太一樣,但骨子裡還是有共同點的。
見祝植淳一臉好奇,邊學道把名片遞給他。
祝植淳看完,把名片還給邊學道,問道:「你捐的教學樓還沒建完?我怎麼記著好像建很久了?」
這事邊學道心裡清楚。
除了最開始幾批,他又讓劉毅松按照徐尚秀支教的路線,把徐尚秀經常去的學校全列入了捐建名單,這麼一來,後續工程的工期就有點緊張了,多虧邊學道不惜血本,建設資金充足,才趕在5月前交工。
本來呢,就算是捐建,也不是想捐就能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