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說「一陰一陽之謂道」，是有道理的。

陰陽調和完，與沈馥並肩躺在床上，邊學道心裡無比平靜清澈。

那感覺，像一座剛剛經歷狂暴噴發的火山，重新進入休眠，身心輕鬆，也像站在一場豪雨洗刷過的碧綠草原上，吸一口空氣，凜冽中帶著大自然的味道，沁人心脾。

倦極而眠。

一個多小時後，手機鈴聲吵醒了兩人。

沈馥的手機關了，邊學道的沒關，他的手機鈴聲是沈馥發表的鋼琴曲《walking-towards-you》（憂傷還是快樂）。

邊學道下床去找手機，沈馥睜開美眸，聽著在房間裡迴盪的鈴聲。

鈴聲戛然而止……

「喂！」

「……」

「好，我知道了。」

過了十幾秒，邊學道拿著手機走進臥室，沈馥一個翻身，先於邊學道開口說：「你用手機把剛才的曲子放一遍給我聽，我就放你走。」

邊學道拉開一截窗簾，上床，摟著沈馥靠在床頭，迴圈聽了三遍手機裡的鋼琴曲。

聽著聽著，沈馥悄然落淚。

財富、名氣、，這一切不如一首手機鈴聲的細節讓沈馥感動。

因為，有了這鈴聲，邊學道拿起手機就會想起她，哪怕一天只有一秒。

沈馥淚中帶笑地問：「你不是為了哄我才弄的吧？」

邊學道低頭吻著沈馥臉上的淚痕：「我可以對天發誓，你發表這曲子沒多久，我就把它下載到了手機裡，一直用它做鈴聲。」

沈馥探身親了邊學道一口，說：「謝謝你。」

邊學道伸手輕輕撫摸沈馥的臉頰說：「我也謝謝你。」

沈馥問：「謝我什麼？」

邊學道說：「如果這次懷上了，就把孩子生下來。」

沈馥喃喃地說：「還有演唱會……還有格萊美……」

邊學道吻著沈馥的額頭說：「去他的演唱會，去他的格萊美，只要懷上了你就退隱，我養你一輩子。」

沈馥聽了，一臉恬靜笑容，靠在邊學道懷裡。

「我想起蘇軾的一首詞。」看著窗外的落雪，沈馥悠悠說：「細雨斜風作曉寒……」

邊學道知道這首詞，他接道：「淡煙疏柳媚晴灘。」

沈馥：「入淮清洛漸漫漫。」

邊學道朗聲說：「雪沫乳花浮午盞。」

沈馥接：「蓼茸蒿筍試春盤。」

隔了幾秒，兩人扭頭對視，一起念道：「人間有味是清歡。」

………………

賓士s600裡。

坐在後座的邊學道信手拿起李兵準備好的當天報紙，隨意翻看起來。

燕京本地報紙的文娛版面無一例外，頭條全是昨夜沈馥在五棵松體育館的演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