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蓼指著茶几上的壺說:「這壺涼了,撤掉吧。」
說著她扭頭問邊學道:「你平時喝什麼茶?」
邊學道說:「我逮到什麼喝什麼,沒講究,隨意。」
廖蓼看著茶女說:「那就毛尖吧,要最好的。」
等茶女出去,邊學道說:「難得你大方一次。」
廖蓼奇怪地問:「不是你請客嗎?」
邊學道直直地看著廖蓼,廖蓼瞪著眼睛看他,兩人足足對視了一分多鐘,廖蓼說:「再這麼看我,跟你收費了啊!」
邊學道目光不動,問:「收費依據是什麼?」
廖蓼說:「秀色可餐啊!你去哪吃飯不得花錢?」
邊學道目光未動,說:「自打今天看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要破財了,所以無所謂了。」
廖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邊學道問:「你真知道?」
邊學道終於移走了目光,問:「你是怎麼做到把臉瘦成這樣的?」
廖蓼自戀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說:「人家臉本來就很小的。」
說著話,茶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茶女一邊優雅地操作,一邊說問心居的茶是從哪進的,水是從哪運的,茶具是從哪買的。
茶女在兩人面前洗茶、沖茶、點茶、分茶,全套忙活完,雙手奉茶道:「客人請慢用。」
茶女退出去了。
邊學道和廖蓼各自喝了一小口。
廖蓼問他:「怎麼樣?」
邊學道說:「挺好。」
廖蓼問:「好在哪?」
邊學道誠實地說:「不知道。」
廖蓼「咯咯」笑了好一會兒,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邊學道說:「你還沒回答我呢?」
廖蓼端著茶杯問:「回答什麼?」
邊學道說:「你的下巴,是怎麼做到的?」
廖蓼換了個坐姿說:「你沒聽過一個詞嗎?小臉依人。」
邊學道又說了一遍:「我是說下巴。」
廖蓼嘆氣說:「還能有什麼辦法?瘦臉操加節食唄,胸都跟著餓小了。」
邊學道:「……」
廖蓼忽然換了個表情,用手託著自己的頭髮說:「怎麼樣?你說的,我都做到了,這下可以借我錢了吧。」
邊學道端起茶杯,吹了兩下,一口喝乾,拎起壺問:「說個數吧。」
廖蓼起身搶過邊學道手裡的茶壺,邊給他倒茶邊問:「你說真的?」
看著廖蓼拎茶壺的手,邊學道一語雙關地說:「看在你一片孝心……」
這話,乍一聽是邊學道見廖蓼起身給他倒茶,在充長輩佔廖蓼便宜。可再往深一層想,是邊學道猜到廖蓼在幫她爸爸的油脂廠找資金,替爸爸分憂。
放一兩年前,邊學道沒那個財力陪廖蓼爸爸「一起瘋」。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別的不論,光是地鐵沿線那三塊地,就幫邊學道賺了幾十億。而且智為科技無論遊戲、安全衛士還是微博,全都一片向好。
所以,拿出點錢幫廖蓼一個忙,入股油脂廠試水實業,對他來說完全沒壓力。退一步說,就算虧了,他也虧得起。
廖蓼把邊學道的茶杯斟滿,放下茶壺,又問了一遍:「你說真的?」
邊學道端起杯,把廖蓼剛給他倒的茶一口喝了,說:「這杯茶我都喝了,不真也得真。」
廖蓼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坐直身體,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