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真笑著說：「當然，人要有人味，畫要有畫味。」

邊學道繼續翻著畫冊，也笑著說：「人不是受事物本身，而是受自己對事物的看法所困擾，主觀性太強。」

艾真說：「主觀性強是避免不了的，不過無論人還是畫，都是給自己選，主觀就主觀吧，自己喜歡就好」

邊學道放下畫冊說：「有道理！」

最終，邊學道挑了9幅，喊傅採寧到辦公室，讓她自己選了一副，湊滿10幅畫。

等到算錢時才發現，太便宜了！

邊學道把畫冊遞還給艾真，不好意思地說：「我不瞭解畫市，真沒想到畫這麼便宜。」

這是實話，要是知道畫這麼便宜，一心「報恩」的邊學道當初就要100幅了。

艾真將畫冊放進包裡收好，微笑著說：「我開的是畫廊，不是拍賣行，我手裡的畫，再貴也貴不到哪裡去。你能買畫支援，我已經很感謝你了。」

邊學道開玩笑說：「這大老遠讓你折騰來，去了給畫家的和經營成本，剩的錢夠來回機票嗎？」

艾真挎上包說：「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邊學道站住腳步：「儘管說。」

艾真說：「我回去以後，可能要借你的名氣做一下宣傳，跟人說‘國民男神’從我這裡買了一批畫。」

邊學道笑呵呵地說：「如果對畫廊有幫助，那就宣傳好了，等你的畫廊以後有活動，我去給你站臺都沒問題。」

艾真聽了，眼睛一下亮了：「你說的是真的？」

邊學道說：「必須真啊，你救過我的命，再說我還要靠你家老沈給我幹活呢！」

艾真一臉笑容地說：「那就說定了。」

出門前，邊學道忽然跟艾真說了一句：「你可以試試用畫廊的名字在微博上註冊個號，在網上推銷自己。還有，你可以讓一起合作的畫家也去微博上註冊，等時機成熟後，我可以幫你們宣傳一下。」

艾真真誠地說：「等你什麼時候去滬市，我請你吃飯。」

邊學道問：「你不是在蜀都嗎？」

艾真說：「最近滬市那邊市場比較好，我多數時間在滬市。」

說是這麼說，可是邊學道想到沈雅安正在滬市建設資料中心，會心一笑說：「明白，明白。」

得……

兩個「明白」把艾真的臉都說紅了，倉惶走進電梯，連「再見」都忘了說。

………………

買畫只是邊學道生活中一個很小很小的插曲。

對他來說，邊爸的書法作品在「北江省書協會員作品展」中拿了個一等獎，也不過是一個小插曲。

有道集團在哪裡紮根，是走還是留，除了利益，不會受任何因素影響。

不過拿了獎，受到一眾本省書法家的肯定，邊爸很開心，邊學道也就跟著開心，

人之孝道，不僅僅是在物質上滿足父母的生活需求，還包括精神上的滿足。自己的書法被名家肯定，邊爸覺得自己的人生一下有了價值，這種成就感，邊學道掙再多錢也無法傳遞給邊爸。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邊學道每天都給徐尚秀髮簡訊，忙的時候就發一兩條，不忙的時候就多發幾條，說的都是很平常的話題：你忙嗎？晚飯吃的什麼？蜀都天氣怎麼樣？

9月18日。

上午10點整，松江上空響起防空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