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說了一句「大溝小溝都是溝,別自卑」,邊學道破費一幅畫、兩瓶好酒,外加四頓西餐。
其實邊學道很樂意被傅採寧敲竹槓。
所謂「孤陰則不生,獨陽則不長,故天地配以陰陽」,拋開男人女人生理上的調和,異性之間言語精神上的互動也往往比跟同性交流更加愉悅。
這話說得有點文,通俗了說就是:就算不上床,聊聊天什麼的,能選異性不選同性。
事實上,別說異性,邊學道連可選的同性都不多。
於今和王德亮人在外地,為有道影視傳媒公司的幾個專案奔走。李裕一邊整肅尚動俱樂部風氣一邊還要照顧李薰。陳建要上班要陪傲嬌女友還要時不時參加宴會幫領導擋酒。至於祝植淳,自打祝海山去世後,祝植淳一直特別忙,滿世界的飛,為接班做準備。
在傅採寧之前,邊學道有兩個女酒友。
其中一個是沈馥,當初兩人隔三差五就去主樓天台喝酒。另一個是胡溪,兩人經常一邊喝酒一邊勾心鬥角。
現在,傅採寧成了邊學道第三個女酒友。
自沈雅安和艾真的婚宴後,邊學道和傅採寧突然熟絡起來。傅採寧酒量一般,但酒品好,哪怕喝得再醉,也只是話比平時多一點,絕不哭鬧、不搞破壞、不幹出格的事。
不過熟絡歸熟絡,兩人都很有分寸,他倆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一起開車兜風,但絕不帶對方回自己住的地方。
又是一個忙碌的星期五。
邊學道帶著傅採寧、沈雅安和洪誠夫,在智為科技開了整整一天的會,為推出微博做最後的準備。
散會後,沈雅安和洪誠夫開一臺車離開,邊學道和傅採寧驅車來到最近經常去的一家西餐廳。
吃到一半,傅採寧搖晃著紅酒杯說:「為什麼是我?」
儘管傅採寧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邊學道聽懂了,他說:「因為你最像朋友。」
「像朋友?」傅採寧問:「什麼意思?」
邊學道說:「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沒什麼朋友。」
「嗯。」傅採寧說:「你的成功會讓同齡人自卑,別人是帥到沒朋友,你是富到沒朋友。」
邊學道說:「我還愚蠢地把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都變成了下屬。」
傅採寧說:「人之常情。」
邊學道說:「把朋友變成下屬容易,把下屬變回朋友太難,你是我身邊唯一一個能區分朋友和下屬這兩個角色的人。」
傅採寧說:「你說的不對,不是區分,是分開扮演,就像一些電影電視劇裡一個演員飾演兩個角色,通常來說,這是應該給雙份錢的。」
邊學道忽然很蕭瑟,搖頭說:「有些東西,有些感覺,多少錢都買不回來。」
傅採寧一下來了興趣,問道:「什麼感覺?」
邊學道說:「相濡以沫的感覺。」
傅採寧問邊學道:「相濡以沫?跟誰相濡以沫?」
邊學道靠在椅子上,學幾天之前傅採寧的語氣說:「你不懂。」
傅採寧被他噎得夠嗆,說:「那就說點我能懂的吧。」
「你能懂的?」邊學道說:「在錯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換你會怎麼做?」
邊學道這句話,讓大腦強悍的傅採寧也愣神了好幾秒,接著她連珠炮一樣反問:「你怎麼確定是錯的時間?你怎麼確定是對的人?如果是用戀愛失敗推導的,那怎麼確定不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錯的人?」
邊學道說:「別抬槓。」
傅採寧說:「我沒抬槓。」
邊學道說:「你就當我說的是一道測試題,不考慮題目的合理性。」
傅採寧想了想說:「愛情是一種遇見,要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才能成就一段愛情。如果在不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是等待,安靜地等待,堅持地守候,一直等到對的時間。」
聽傅採寧說完,邊學道忽然問道:「在你眼裡,我是壞人嗎?」
傅採寧盯著邊學道看了幾秒說:「比你為富不仁,比你不擇手段,比你驕奢淫逸,比你自私自利的人比比皆是,如果你算壞人,那好人就少得可憐了。」
邊學道又問:「我是壞男人嗎?」
傅採寧說:「你這個問題太籠統。」
邊學道笑著說:「那就換個直接的,你會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