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酒吧是洪誠夫提議的,按他的話說,沈雅安「梅開二度」,今天酒不喝痛快了不能讓他走。而其實呢,是沈雅安惦記邊學道存在遇到酒吧的好酒。
酒吧裡,坐在二樓邊學道的專座,一連喝了5輪酒。
沈雅安側頭跟邊學道說:「今天謝謝你了。」
邊學道笑呵呵地說:「很久沒喝,還真有點饞了。」
第8輪,艾真沒怎麼樣,傅採寧先喝醉了,艾真起身陪她去衛生間。
女人不在,洪誠夫跟沈雅安碰了一下杯說:「這麼拿得出手的一個女人,在哪認識的?」
沈雅安說:「在燕京一家咖啡廳裡。」
洪誠夫問:「怎麼搞定的?」
沈雅安喝了一口酒,眼含笑意地說:「女人是水,你用0度對待她,她會結成冰,你用100度愛她,她就會沸騰,女人的溫度就是你對她的態度。所以,你可以理解為是她先搞定了我,讓我拿出100度的熱情去面對她。」
洪誠夫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幫邊學道和沈雅安各倒了一杯,嘆了口氣說:「我以為你下不了決心跟凱瑟琳離婚呢。」
凱瑟琳……
這是邊學道第一次聽洪誠夫提起沈雅安那個美籍華裔前妻的名字。
聽洪誠夫說起凱瑟琳,這一晚喝了不少酒的沈雅安沒說話,在衣服兜裡摸了一會兒,掏出一枚硬幣,放在桌子上。
沈雅安看著桌子上的硬幣說:「其實做決定前我是進退兩難。」
凱瑟琳……艾真……進退兩難……
邊學道特別能理解沈雅安說的「進退兩難」是什麼感覺,於是他很認真地看著沈雅安,看他接下來說什麼。
沈雅安伸手把桌子上的硬幣拿起來,看了一眼硬幣的正反面,然後說:「我自己做不出決定,於是我想到了擲硬幣。」
停頓了兩秒,沈雅安接著說:「我把硬幣一面想象成凱瑟琳,另一面想象成艾真,我的想法是,硬幣落地後哪面朝上就選誰,一把做決定。」
洪誠夫問:「艾真那面朝上?」
沈雅安聽了,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說:「是凱瑟琳那面朝上。」
邊學道問:「你又擲了一次?」
沈雅安搖頭:「我只擲了一次。」
洪誠夫:「……」
沈雅安說:「當看見凱瑟琳那面朝上,我強烈地想再擲一次硬幣,那時,我突然意識到,我心裡其實早已經有答案了。」
…………………
沈雅安和洪誠夫都喝醉了。
好在遇到酒吧挨著尚秀賓館,幾人直接住進了尚秀賓館。
邊學道想給傅採寧也安排個房間,不想喝得醉醺醺的傅採寧說什麼也不住賓館,一個勁兒嚷嚷要回家。
把傅採寧扶進車裡,李兵開車,直奔傅採寧家的小區。
喝醉酒後的傅採寧話有點多,她一會兒問邊學道在四山發生車禍時的一些細節,一會兒問邊學道等艾真把畫送過來後能不能讓她先挑一幅?一會兒又問邊學道老傅什麼時候能回來?
邊學道問傅採寧:「想老傅了?」
傅採寧點點頭,沒說話。
邊學道說:「給他打電話了嗎?」
傅採寧點點頭,又搖搖頭。
邊學道問:「搖頭什麼意思?」
傅採寧說:「打電話了,但沒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為什麼不問?」
「怕他驕傲。」
邊學道蹙著眼眉問:「這是什麼邏輯?」
傅採寧靠在座位上說:「你不懂。」
邊學道說:「那就說點我能懂的吧。」
傅採寧說:「我從小就有一個願望,我想在我幸福生活過的每一處地方埋一件寶貴的東西,等到我變得又老又醜的時候,就回去把它們挖出來,回憶美好往事。」
邊學道說:「你不如找一個男人,跟他一起遊歷世界,然後等你們老的時候,坐在長椅上話當年,比一個人回憶有意思多了。」
傅採寧忽然坐直身體說:「誰說我沒男人?」
邊學道一愣:「我沒說你沒男人啊!」
傅採寧說:「你剛才的話就是在說我沒男人。」
邊學道:「……」
傅採寧說:「好吧,我承認我現在沒男人。」
邊學道說:「你條件不錯,會有很多男人喜歡你的。」
傅採寧突然低下頭,好一會兒說:「我胸小……」
邊學道往傅採寧胸前瞄了一眼說:「沒關係,子在川上say——大溝小溝都是溝,別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