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活在生時,活在死後

俗人回檔 庚不讓 第2頁,共2頁

6月5日。

受校領導委派,東森大學宣傳部長把電話打到了楊恩喬手機裡。

楊恩喬在東森大學學生會待過,認識負責宣傳的這個老師。接手集團外聯和辦公室後,幾次大型活動,楊恩喬都沒落下東森大學,不僅沒落下,在經費支援上還有傾斜。

東森大學宣傳部長打電話目的只有一個,希望邊學道能抽時間回母校看一看,給學弟學妹們講講創業的心得,鼓鼓勁兒。要知道,有了邊學道這面旗幟,好好宣傳一下,東森大學今年招新生的分數線,多了不敢說,往上提個5分8分絕對不成問題。

百億富翁啊!

在大學期間發表了兩篇影響力極大的論文,大學期間還在網際網路上淘到了「千萬級」的第一桶金,誰能否定東森大學的教學水平?

這要不好好利用一下,絕對是暴殄天物。

東森大學在松江市,有道集團也在松江市,邊學道目前定居松江,楊恩喬不能答應也不好回絕,只好說:「等邊總回國,我當面請示一下。」

東森大學宣傳部長語重心長地跟楊恩喬說:「恩喬啊,這事你一定費費心,學弟學妹們都很熱切地希望學道能回學校看看,經管院的老師們也都希望能見見得意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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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義大利停留的最後一天,邊學道暢遊了有著輝煌歷史的文明古城羅馬。

從清晨走到日暮,邊學道切身感受了全球最大「露天曆史博物館」的魅力。

從神話傳說到文藝復興,幾乎每一座雄奇的建築都有故事。

偉大的、卑微的、熱情的、冷酷的、無畏的、自私的、英明的、殘暴的……蕩氣迴腸的歷史隱於磚石之間,悲歡離合的故事沉澱於冰冷雕塑的一顰一笑。時間從一座座雕塑的眼前和指尖無聲流逝,留下永恆的傳說,提醒人們,生命是一團慾望,慾望不能滿足便痛苦,滿足便無聊,人生就在痛苦和無聊之間搖擺。

晚上。

一個人坐在酒店房間的露臺上,聞著空氣裡有別於松江的味道,感受萬物和清風的靈魂,千般躁動,最後都安息於內心。

明天就要回國了,給邊學道的感覺,彷彿將要開啟另外一段旅程一樣。

衣錦還鄉,還鄉情怯。

喝光最後一罐啤酒,邊學道莫名想起了在東森大學主樓天台上跟他喝酒的沈馥,沈馥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他問「是不是跳下去就一了百了?」

掏出手機,邊學道撥通沈馥的電話。

「喂!」

沈馥的聲音裡永遠透著一股空靈。

酒後的邊學道直截了當地說:「陪我說說話。」

沈馥說:「等我一下。」

電話沒結束通話,能聽見沈馥在電話那頭用英語跟人交代什麼,接著似乎走了挺長一段路,一聲門響,手機裡傳來沈馥的聲音:「你在哪?怎麼了?」

邊學道說:「沒怎麼,一個人,剛喝了點酒。」

沈馥又問一遍:「你現在在哪?」

邊學道說:「在羅馬,一個名字挺拗口的酒店露臺上。」

沈馥似乎坐了下來,輕聲說:「想讓我陪你說什麼?」

邊學道起身,靠在露臺欄杆上,問沈馥:「跟我說說當明星的感覺吧。」

電話那頭的沈馥一下就明白了邊學道想問什麼,她笑著問邊學道:「不知道回國後該怎麼面對周圍的一切了?」

邊學道轉個身,胳膊肘支在露臺欄杆上,看著酒店外的馬路說:「差不多。」

沈馥說:「沒什麼可擔心的,只要你還是你就可以。」

不等邊學道答話,沈馥接著說:「人人都會當眾演戲,在聚光燈前扮演正人君子,扮演另一個自己,但是在自由自在的地方,在不為人知的內心,做到中規中矩,這才是要點。」

邊學道問:「中規中矩?」

沈馥不答,問道:「你一直沒跟我說過,你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邊學道深吸一口氣,說:「走有風景的路,喝有回味的酒,愛有感覺的姑娘,做有故事的人。」

沈馥問:「都做到之後呢?」

邊學道抬頭看著天空說:「然後?然後我想像《堤契諾之歌》裡寫的那樣——我希望自己是個巨人;我希望自己的頭能和高山牧場上的皚皚白雪同高,能看見那兒的羊群;我希望腳趾能伸進湖的深處噗噗作響;我希望自己就這樣躺或坐地融於自然之中,任手指間蔓生草叢,髮間綻放著阿爾卑斯玫瑰。」

隔了幾秒,沈馥說:「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在你身旁結廬而居。」

翌日。

坐在回國的航班上,邊學道透過舷窗看著飛機下方的滾滾雲海,心有所感。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美麗的人生,不求奇蹟,不思荒誕,有條有理。

好吧!

如果生是夢、死是醒,那麼就把自己看成是從兩者之外被個別劃分出來的存在,無論眼前是不是夢幻,都努力通過自己的所作所為對社會產生一些積極影響。

既活在生時,也活在死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