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再也藏不住了

俗人回檔 庚不讓 第1頁,共2頁

一次事故,一場大雨,病倒好幾個人。

邊學道虛脫,在醫院輸液觀察。

邊媽急火攻心,導致血壓上升,在醫院輸液治療。

邊爸初步診斷為淋雨引發急性肺炎,醫生建議住院,一邊治療一邊觀察。

邊學德和楊恩喬幾個,跑上跑下、跑前跑後,幫一家三口辦完住院手續後,發現一起跟著到醫院的傅採寧臉色很不好。

正好人在醫院,就讓傅採寧拍了片子。

結果骨科醫生拿著片子一看,說傅採寧腳踝錯位了,傷得挺重,需要打石膏。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打了石膏最少要固定半個月,也就是說有道集團董秘要休息一段時間。

不僅傅採寧,風吹雨淋了一下,沈雅安身體也出現了不適。

沈雅安不像楊恩喬、丁克棟年輕,也不像唐根水身強體壯,他就是一知識分子,而且說實話,從歐洲回來後,他對松江的水土和環境不太適應,呼吸道一直不太舒服。

最後,小邊善勇也病了——肺炎。

孩子太小,儘管王家榆抱著他一直坐在車裡,但車外風雨帶來的溼氣和寒氣對邊善勇來說太危險了,他幼小的身體根本無力抵擋。

發現是王家榆把邊爸邊媽帶到救援現場的,邊學德氣得七竅生煙。他讀書少,但不蠢,他隱隱猜到王家榆把事情捅到邊爸邊媽那裡去的用心,但同時他也知道,如果這次單嬈沒事,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以單嬈的厲害,等她回過神來,肯定拉攏別人,孤立他倆,他和王家榆以後在邊家的日子就難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邊家還是幾年前的邊家,孤立不孤立無所謂,可是現在,有邊學道這棵大樹卻靠不上,就太讓人鬱悶了。

邊學德生氣,但沒法在大庭廣眾之下數落王家榆。

況且,他的兒子病了。

成年人病了,只要治療得當,基本都沒什麼大事。

可是嬰兒病了,就算用心治療,也可能會冒出一些麻煩來。

穿著睡衣睡褲,頭髮蓬亂,一臉焦急的王家榆這次是真的著急了,她抱著邊善勇,六神無主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醫生診斷的結果。

傅採寧坐在輪椅上,被丁克棟推著走了過來。

「黑珍珠」和丁克棟正式談戀愛了,不過這並不影響傅採寧「使喚」丁克棟。

丁克棟這個人性子急、眼眶高、心硬如鐵,有時候就連熱戀中的「黑珍珠」都拿他沒辦法,可是傅採寧找他,無論何時何地,他都一點脾氣也沒有。

說是愛情吧,感覺不對。說是兄妹姐弟之情,味道不對。所以綜合說來,就是一物降一物。

坐在輪椅上,傅採寧的視線追蹤著王家榆,盯著王家榆的一舉一動。傅採寧不知道王家榆和單嬈在燕京時的恩怨,也不知道林琳的存在,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行為的背後有某種動機。

病房裡。

守在邊學道的床邊,單嬈淚如泉湧。

她怎麼也想不到,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去了一趟遊樂園竟弄成這個樣子。

假如時光可以倒流,說什麼她也不會去遊樂園的。

假如時光可以倒流,說什麼她也不會先接受救援。

真的,她寧可在床上昏迷的是自己,她寧可現在人事不省的是自己,她甚至想過一頭撞昏自己,也不願意面對現在的局面——男朋友住院,男朋友的父母因為著急上火和淋雨,也相繼住院……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遠遠看見遊樂園的摩天輪,而突發奇想,要來遊樂園玩。

單嬈雙手攥拳,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問:不是說我是上等命嗎?不是說我福緣深厚嗎?不是說我有求必應嗎?為什麼明明聚少離多,難得見面,才歡天喜地的快樂了不到48小時立刻就樂極生悲。

為什麼前一分鐘剛告訴我是命運的寵兒,下一分鐘就讓我失寵?

晚上8點,邊學道醒了。

這次不是上次住院那樣昏沉,他的意識十分清醒。

見邊學道睜開了眼睛,單嬈心頭的石頭落地,喜悅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邊學道起身靠在床頭,抬手摸單嬈的臉,用手指拂去淚水,微笑著說:「傻丫頭,哭什麼?離死遠著呢!」

單嬈抓住邊學道撫摸自己的手,哀哀地說:「是我的錯,我不該帶你去坐過山車。」

邊學道說:「別說傻話,你又不知道那玩意今天會壞,咱倆排隊的時候,上去那麼多人都沒事,偏偏到咱倆這壞了,這是命裡該有此一劫。你看,咱們不是有驚無險地過來了嗎?」

聽邊學道這麼說,單嬈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有內疚、有委屈、有欣慰……

內疚,因為她的心跟邊媽一樣,不想自己愛的這個男人受到傷害,可是她的一個建議,導致這個男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委屈,因為她感覺到了集團管理層看她的眼神里有不滿。

欣慰,因為她用心愛著的男人還跟從前一樣理性、寬容、體貼。

忽然,單嬈神情一凝,她咬了兩下嘴唇,輕聲說:「還有……」

邊學道問:「怎麼了?」

單嬈鼓起勇氣說:「伯父伯母……病了。」

邊學道知道下雨的時候邊爸邊媽到遊樂園了,可他想不出怎麼就病了,他問單嬈:「病了?因為淋雨了?」

單嬈低著頭說:「伯母是高血壓,伯父是……肺炎。」

越到後面,單嬈的聲音越小,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站在大人面前承認自己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