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一會兒,安春生霍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不行!
不能在松江待了。
這裡現在就是個是非之地。
他一把抄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喂,小李,你幫我……算了,沒事了。」
按下結束通話鍵,安春生從抽屜裡找出一張名片,照著號碼撥了過去:「喂……我想訂兩張……啊不……我想訂一張明天飛hk的機票,什麼艙都行……身份證號是……信用卡號是……對……好,謝謝。」
打完電話,安春生覺得腦神經一跳一跳的疼。
他本來是想帶上蒙竹嬌一起走的,可是怕蒙竹嬌把訊息洩露給蒙家那幾個正在松江活動的兄弟,安春生決定一個人走,等他到地方了,再讓蒙竹嬌追過去。
安春生已經想好了,先到hk,然後轉道去美國,在那邊待一段時間,避開松江這幫危險的人。
個把月後,如果姓邊的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他再動手也不遲。
………………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老總這一病,有道集團的事情積壓如山。
子公司裡,情況好一點的是尚動俱樂部和尚秀賓館,按部就班地開門營業。
吳天沒心思照顧足球俱樂部那邊,今年參加全國乙級聯賽的事情可能要泡湯。
有道影視傳媒公司和有道慈善基金專案暫停,地產公司接近停擺。
集團管理層開會研究決定,全力保障智為科技,明確要求,智為科技的研發專案,和新專案推出時間,都按原計劃不變。
集團周例會改為兩天一次,管理團隊竭盡所能地向所有人昭示:有道集團沒有散。
邊爸邊媽都瘦了。
特別是邊爸,眼看著頭上多出來不少白頭髮。
李裕、於今、邊學仁、邊學義、吳天和丁克棟堅決不讓邊爸邊媽在醫院陪夜,可是老兩口就算回家,能睡得著嗎?
邊學道這病生的奇怪,全身器官都檢查了,哪兒都沒毛病。專家們眾口一詞地說,這病不是去哪個醫院或者花多少錢的事。
邊媽徹底吃素,邊爸則一回家就抄經書。
為人父母的,不是醫生,也不是神仙,能有什麼辦法?
又是一個週五,祝家來人了。
祝家老二和老四,也就是祝植淳的二叔和四叔,帶著幾個人到松江了。
邊學道生病的訊息,其實早就傳到了祝家人耳朵裡,不過那時祝海山才去世,沒人能分身。
後來孟茵雲從松江回去,說邊學道病得很重,而且病情很奇怪。
祝家人掐指一算,邊學道生病剛好是祝海山去世不久,他從五臺山回松江那段日子。
不管怎麼說,祝家都得來人看看。
人生最後幾個月裡,祝海山待這個「關門弟子」比親兒子還親幾分。而且,別忘了,祝海山的遺囑還在邊學道手裡呢!
祝老二在病房裡見到邊學道時,嚇了一跳。
在五臺山上,他見過邊學道,這才一個月沒見,怎麼就這幅模樣了。
難道這個「關門弟子」真的跟老爺子感情深厚,悲傷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