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滑鼠。

點選「接聽」。

他看到了胡溪。

嗯……內心有點小失望。

跟上次不同，胡溪穿著一身很保守的睡衣，除了臉，只能看到一截脖子。

不過鏡頭裡能看到胡溪身後是一張大床，佈置得很女性化的大床，看樣子胡溪是在臥室上網。

「年會一直開到現在？」胡溪先出聲。

上次兩人在林畔人家影片，怕父母聽見，邊學道只能帶著耳機打字，這次好了，紅樓家裡就他自己，自在多了。

他反問胡溪：「這麼晚還沒睡？」

胡溪伸手，從鏡頭之外拿過一隻盛著紅酒的酒杯，輕輕搖著杯裡的酒說：「睡不著，在網上閒逛呢。」

邊學道鬆開兩顆襯衫紐扣，說：「有心事。」

胡溪喝了一口酒說：「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人無二三。」

起身到冰箱裡拿了一排酸奶，邊學道重又在鏡頭前坐下，邊拆酸奶盒子邊說：「你這就是矯情，你要啥有啥，還不如意事常八九？」

胡溪今天似乎決定文青到底：「有不一定好，沒有不一定不好。」

邊學道滋溜滋溜地吸著酸奶，問道：「網上有什麼好玩的新聞嗎？」

胡溪說：「還真有，我把地址發給你。」

邊學道點開胡溪發來的地址，彈出一個網頁，一看新聞標題就十分勾人眼球——新潮情侶拍裸體婚紗照，照片外洩新郎暴打攝影師。

為了點選率，網站編輯也是拼了，前三張是爭執打鬥的影片截圖，從第四張圖開始，是外洩到網上的裸體婚紗照。

看了婚紗照才發現，這對新潮情侶比網站編輯還拼，兩人居然一絲不掛。

見邊學道盯著網頁一直看，胡溪在影片那頭說：「不用看得這麼投入吧？」

邊學道說：「毀三觀啊！」

胡溪說：「那你還看？」

邊學道說：「毀三觀中觀三回，不看全了怎麼批判？」

影片那頭，胡溪笑得花枝亂顫，睡衣領口都鬆動了，好一會兒，她拿起電腦旁的酒杯，將大半杯紅酒一口喝乾，然後起身，走出影片範圍。

兩分鐘後，胡溪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水果盤，盤裡裝著兩根胡蘿蔔！

「看你吃東西，我都餓了。」

說著話，胡溪拿起一根胡蘿蔔，放在嘴邊咬了一小口。

看著胡溪咬胡蘿蔔的動作，邊學道嚥了口唾沫。

看著邊學道喉結，胡溪勾著嘴角說：「悶騷。」

「說話要有證據。」

「證據？那我問你，我現在脫了衣服跳個舞，你看不看？」

「收費嗎？若是不收費，當然看，你身材這麼好，為什麼不看？」

胡溪挑了一下眉毛，問：「我身材好嗎？」

「我覺得挺好，肩膀那麼平，穿旗袍肯定漂亮，不過要戴仨胸罩……」

胡溪沒生氣，對著攝像頭，鬆開衣領，手伸進睡衣，一撩，將左肩露了出來：「肩膀確實是我比較滿意的一個部位，除了肩膀，其實剛才你說的另外一個部位，我也很滿意的。」

邊學道腦海裡一下劃過一刻鐘前電視購物直銷bra廣告的畫面。

胡溪魅惑地將左肩的睡衣又往下落了一點，然後突然用手捂住心口，另一隻手拿起胡蘿蔔，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邊學道的表情出賣了他。

從熱鬧喧囂掉進冷清寂寞，酒精加上荷爾蒙，說心裡話，接受胡溪影片邀請那一秒，他的心裡就有一個隱蔽的小期待。

本以為想睡覺有人遞來枕頭，卻不想胡溪忽然變臉，一下拉上睡衣，又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說：「承認你是悶騷了嗎？」

邊學道說：「本能而已，跟悶騷不悶騷沒關係。」

胡溪往攝像頭前湊了湊，問：「還想看嗎？」

邊學道說：「無所謂，又不是沒看過。」

胡溪：「……」

邊學道補充說：「我的意思是，我看過……」

胡溪：「……」

邊學道：「我是想說我看過其他女人……」

胡溪已經笑得前仰後合了。

笑了一會兒，胡溪瞬間換了個表情：「我很好奇你究竟對哪種型別的女人來電。」

邊學道說：「慢慢猜。」

胡溪說：「好吧，猜謎其實是我的生存技能之一，只不過我在你面前顯得生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