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安說:「傳統媒體的媒介組織形態,是一個以把關人和專業主義的新聞生產為中心的輻射式結構。而新媒體呢,它其實不是媒體,而是基於網際網路的媒介平臺。新媒體不僅是一個內容整合平臺、資訊釋出平臺,更重要的它是一個開放的綜合服務平臺,是一個融整合資源、響應需求和創造價值於一體的綜合服務提供商。」
邊學道插話進來:「先不說新媒體,就說微博。」
沈雅安說:「按你剛才說的,發展理想的話,也許兩年內微博就會聚攏巨大人氣和流量,可是……單一的媒體屬性會讓微博成為一間熱鬧的茶館,大家每天都上茶館來聽說書,今兒個誰和誰分手了,明兒個誰和誰打架了,後兒個誰和誰開房了,但即便再擅長這種話題式的運營,一天一個熱點,十天一個案例,微博的生態只能是距離人們的日常生活越來越遠,因為無論它看上去多熱鬧,對映的始終只是個案,它與大多數人的生活無關。當人們開啟微博的目的已經跟看電視和報紙的目的是一樣了的時候,微博就等於自己走進死衚衕了。」
邊學道故意問:「死衚衕?」
沈雅安說:「現在還在做媒體,就是一條死衚衕。」
洪誠夫問:「你剛才說可以在兩年內聚攏大量人氣和流量,怎麼還成死衚衕了?使用者多了自然能盈利,這不是網際網路行業的共識嗎?」
沈雅安從兜裡掏出一支菸,沒點燃,把煙橫在桌面上,說:「這就好比一個人在一座天橋上耍猴,人們圍在一塊兒看耍猴的戲,最終賺錢的是耍猴的藝人,絕對不是天橋。」
精彩的比喻!
沈雅安繼續說:「媒體終將會死,但人的社交需求是永生的。所以,還沒推出的這個微博,一定要從一開始就做成社交網路平臺,而不要做成媒體釋出平臺。一個企業有企業的基因,一個產品有產品的基因,一旦這個基因開始凸顯其特性,再想改變就非常難了。」
邊學道給沈雅安倒了一杯酒,說:「你剛才說有兩個地方缺乏戰略眼光,剛才說了一個,後一個是什麼?」
沈雅安說:「第一個還沒有說完。」
「微博使用者與使用者之間的關係,我建議不要定義為‘粉絲’,改成‘朋友’也許會更好。」
邊學道問:「理由是什麼?」
沈雅安說:「其實區別還在於想做媒體還是想做社交。」
「粉絲是什麼?粉絲是崇拜,是擁躉,是仰望。最常見的粉絲是什麼形象?是某明星出行,粉絲搖著紙板,大叫、哭喊,表情扭曲,舉著手機拍照,然後被警戒線和保安人牆擋在外面。」
「朋友是什麼?朋友是聊天,是爭論,是互動。朋友是可以隨意暢聊今天炒菜忘放鹽了;明天哪個朋友要開生日party,送什麼禮物心意足又不貴;後天一個同事要結婚,在微博上問大家自己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好……這是一種平等的資訊傳遞。」
「總結下來就是,粉絲對應媒體,朋友對應社交,仰望不如並肩。」
好一句「仰望不如並肩」。
聽到這一句,邊學道下定決心,一定將沈雅安請回智為科技……不!請到有道投資,讓他全權掌舵it部分的發展戰略和資金投放,跟王一男一起,帶領智為科技逐鹿網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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