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裴桐迷得神魂顛倒的洪誠夫在巴黎停留下來,不是為了裴桐,據說是為了他的一個在巴黎遊學的朋友。
裴桐已經打聽出來了,是同性朋友。
晚上,敷著面膜的裴桐縮腿坐在沙發上,身體後仰,看著棚頂跟正在茶几前削蘋果的董雪說:「警報解除,他在巴黎的朋友是男的,他的大學同學。」
敷面膜的裴桐不能吃東西,董雪削完蘋果,給裴桐留了一半,邊吃邊說:「那也說不定哦!同性朋友,沒準更慘哦!」
裴桐霍地一下坐直身體,不敢做出激烈表情,看著董雪,只動嘴唇說:「你就不能只祝福不詛咒?」
董雪說:「不是我沒道義,實在是你倆不般配,沒法看好你倆。」
裴桐換了個坐姿說:「什麼叫般配?表面上並不般配的愛情,往往和諧,因為產生這樣的愛情,大都有比較深刻的內在原因。而表面上般配的愛情,往往並不和諧,因為產生這樣愛情的原因,僅僅是因為般配。」
董雪堅持說:「可他都40多歲了,還揹著包旅行。」
裴桐說:「背包旅行怎麼了?背包旅行就一定是個窮光蛋嗎?也許這就是他的一種旅行態度,強調腳步和心靈體驗。」
董雪盯著裴桐,用力咬了一口蘋果說:「大姐,誰也不是沒旅行過。出門之前和出門之初,肯定是想的非常好,可真上了路,就不是那個感覺了,必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除非是自虐狂。」
裴桐拿過一個抱枕,摟在懷裡說:「你高三時就喜歡上邊學道了,那時他有錢嗎?而且,我會成功的,生活不需要那麼多錢。」
董雪起身將茶几上的果皮收拾走,說:「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裴桐把腳搭在茶几上說:「喜歡他的修養,還有他身上強烈的自信。」
「自信?」董雪問。
「嗯。」裴桐說:「接觸下來你會發現,他這個人超有自信,而且能保持謙和,不狂妄自大。」
董雪嘆氣說:「沒辦法了,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可是你想過沒有,家裡能通過嗎?」
裴桐拿過小鏡子,一點一點揭下面膜說:「這都什麼年代了,再說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董雪沒辦法了,說:「我勸你先冷靜冷靜,就算怎麼著了,也最好別急著結婚。」
裴桐問:「為什麼不結婚?」
董雪說:「男人再婚沒什麼,女人再婚在作價上就貶值了。」
裴桐擺弄著手裡的鏡子說:「不,我要結婚。碰到一個讓我這麼心動的男人不容易,幹嘛不結婚?我都想好了,只要他也喜歡我,我跟他求婚都行。」
「你說什麼?」
「我跟他求婚,求婚詞我都想好了。」
「……」
「大叔,幫我在配偶欄籤個名唄。」
…………
還是李裕夠意思。
邊學道的一些事,沒特意瞞過李裕,加上李裕跟沈馥相熟,李薰跟董雪相熟,所以邊學道在歐洲的風流債,李裕嘴上不說,心裡清楚。
李裕清楚,李薰不清楚。
偶然聽李薰說她把邊學道的行蹤告訴了董雪,李裕趕緊打電話,把董雪已經知道他在歐洲的事情跟邊學道說了。說起來,直到現在,李裕都對大學時董雪突襲邊學道家,跟單嬈王見王的場面記憶猶新。
接到李裕電話時,邊學道正在跟人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