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溪下了這麼大功夫,原來所圖的不是棚戶區改造和松江苑,而是地鐵沿線的地皮!很顯然,胡溪認定邊學道知道地鐵規劃的詳細情況,認定邊學道知道的比她的訊息渠道更多更詳細。
開門見山,邊學道問胡溪:「你覺得地鐵樓盤比棚戶區改造更賺錢?」
見邊學道開啟天窗說亮話了,胡溪放下筷子:「本來棚戶區改造我也想參與一下的,可是盧書記把這個專案看得很重,他又有你這樣的左膀右臂,我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邊學道說:「地鐵樓盤是塊肉,大家都知道,這塊肉不比棚戶區改造好咽。再說我連地鐵辦的門衝哪邊開都不知道,你找我就找錯人了。」
胡溪直直地看著邊學道:「省裡把發改委的工作做通了,地鐵規劃馬上就要報到,現在已經有幾批人馬盯上這一塊了,只要正式審批,到那時再下手,成本估計就要翻幾倍。」
邊學道不解地看著胡溪:「為什麼跟我說這些?都沒正式審批呢……」
胡溪眨了一下眼睛說:「你比我還早在地鐵沿線圈地,是偶然嗎?松江地鐵專案是省委黃副書記牽頭,另外……你女朋友家的一個親戚是在國家發改委任職吧?」
聽了胡溪的話,邊學道的目光一下冷厲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看了胡溪,而且最近有點太大意了。
遊山玩水可以,可是居然連黃副省長升省委副書記的事都不知道,這實在不應該。
再者,這個姓胡的女人居然連單嬈和許必成都打聽了出來,這就太危險了,她什麼意思?
邊學道靠在椅子上說:「胡女士有話請直說。」
聽邊學道稱呼她「胡女士」,胡溪說:「你不高興我可以理解,但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的秘密。數學領域有一個猜想,叫六度空間理論,它指出……你和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不會超過五個,也就是說,最多通過五個中間人你就能夠認識任何一個陌生人。所以,我如果真想知道一些事情,並不太難。」
不喜歡胡溪這種居高臨下、自鳴得意的姿態,邊學道問:「你很喜歡把人扒光了看?」
胡溪平靜地說:「我也被人扒光過,而且經常扒,所以我現在也喜歡上了扒別人。」
邊學道說:「我沒扒過你。」
胡溪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說:「你可以試試,不過試之前,不妨聽聽我的建議。」
邊學道不說話。
胡溪說:「我想知道黃書記手裡最終的地鐵規劃路線圖,交換條件是樓盤專案的兩成乾股。」
邊學道站起身:「對不起,你找錯人了。」
胡溪坐著不動:「三成,順帶幫你搞定何建臣。」
邊學道問:「何建臣?」
胡溪側著臉說:「看來你還是不瞭解那些得勢亡命徒的思維,我聽人說,他最近剛搞到一些雷管,並且在四處找缺錢的獄友。你手底下這麼大一攤子,又是俱樂部,又是酒吧,又是賓館……哪處被他盯上了你都防不住。」
邊學道站著想了想,走回座位又坐了下來。
他看著胡溪問:「何建臣不會是你的人吧?」
胡溪說:「猜到你會這麼問,不過你也應該清楚,那樣上不了檯面的人,沒人願意粘上他。粘上容易甩掉難,不僅壞名聲,還太容易被牽連,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邊學道問:「那你怎麼會對他的行動了如指掌?」
胡溪說:「這是我的秘密,你問我我也不會說。我還是剛才的建議,你給我規劃圖,我給你三成乾股,附帶清理何建臣。」
邊學道問:「你今天吃定我了?」
胡溪反問道:「我也可以讓你吃,你敢嗎?」
邊學道看著胡溪笑了:「怎麼看你都不像這樣說話的人,你今晚讓我很意外。對了,你以前也吃素嗎?」
胡溪說:「以前不吃,僅此一天。」
邊學道看著胡溪胸口的玉佩說:「玉佩很漂亮!」
胡溪說:「這是我家傳家寶。」
邊學道說:「哦?祖上傳下來的?」
胡溪挑了一下眉毛:「不是,從我開始往下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