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學習其實很好,但因為家裡沒錢,而且有限的財力要支撐最小的弟弟上大學,就在家附近讀了個專科。
家裡三姐弟,老闆娘在松江成家,最小的弟弟在外地上學,老闆娘的二妹就留在了家裡上班,照顧雙親。
車停穩,還沒等老闆娘下車,從店裡走出一個拎著旅行包的女人,看五官跟老闆娘沒有多少相似的地方,老闆娘是柔美型,這個女人五官立體,透著一絲英氣。
女人看了副駕駛上的老闆娘一眼,直接拉開車後座門,坐進車裡。
邊學道回頭看了一眼,心說我靠,剛才接老闆娘這個活兒之前就想好是最後一個,這怎麼還沒完了?
開了兩天車,都是生意不間斷,我這麼適合開出租?
老闆娘下車,拉開後門說:「青青你下來。」
車裡的女人平靜地說:「我今晚就走。」
老闆娘看上去很努力地控制情緒說:「剛才我說的是氣話。」
車裡的女人說:「你說的是氣話,我說的不是。你在這兒乾的營生,要是讓家裡那邊知道,能笑話死咱爸咱媽。」
邊學道一聽「咱爸咱媽」,知道了,這估計是老闆娘的妹妹,可是,長的真不像啊!難道一個像父親,一個像母親?
老闆娘說:「你先下來,咱倆回去說,你想走,明天我找朋友開車送你去車站。」
車裡的女人說:「你那幫朋友的車,我不敢坐,真坐了,我不見得有命回家。」說完,女人從兜裡掏出錢,扔給邊學道一張20的,說:「師傅開車,火車站。」
老闆娘喊了一聲:「等會兒。」
然後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隱蔽地遞給車裡的女人,說:「你到家後,我把密碼發到咱爸手機上。」
邊學道從後視鏡裡看老闆娘的動作,心知這是在防著自己呢。
這個女人到底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心眼確實多。
邊學道沒辦法,繼續開吧。
人在車上,錢都扔過來了,還能讓她下去?
開出街口,邊學道從儲物盒裡找出李裕的眼鏡,戴上。
又開了一會兒,在後視鏡裡看了後座上的女人一眼,邊學道用最無害的聲音說:「您是老師吧?」
後座上的女人開始沒反應過來,邊學道又問了一遍,女人看著邊學道側臉說:「我是老師,你怎麼看出來的?」
接上話了,邊學道開始施展忽悠功夫了。
他跟後座的女人說:「我有個同學,妹妹讀的師範,畢業後去四山當老師了,春節時回松江見過一面,我覺得你和我同學那個妹妹的氣質很像,他妹妹是教初中的,回來時說挺累的。對了,我聽你口音,你是四山人吧?」
後座的女人警覺性還是挺高的,只是「嗯」了一聲。
邊學道不放棄,開始繞路。
反正這個女的也不像對松江很熟的樣子,大不了上車給的20,邊學道不多要了。
一路上,邊學道一會兒說各地教學質量,一會兒說自己親戚家的孩子不好管教,一會兒說自己去四山旅遊時的見聞……
終於,邊學道試出了一個後座女人感興趣的話題。
隨後邊學道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工作單位:
央秀小學。
邊學道還知道這個名字叫「青青」的小學老師就是央秀人。
她居然是震區央秀小學的老師!
回家的路上,一個想法隱隱在邊學道腦海裡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