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三書服了。
……
邊學道也服了。
他給李裕找了個收入高又清閒的工作,李裕卻好像乾得很難受。
王一男打電話跟邊學道說:「已經有半個月了,李裕的精神狀態很差,白天看上去總是很困的樣子,經常在辦公室裡趴著睡覺,我沒問出來,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麼了?」
王一男一向長話短說,沒那麼多虛頭巴腦的,說完就掛電話。
簡單幾句話,王一男向邊學道傳遞了幾層意思。
第一,王一男不是對邊學道推薦人有意見,他已經忍了半個月了,才打這個電話。
第二,李裕白天在辦公室裡趴著睡覺,對王一男這樣的工作狂人來說,對一個新成立的公司來說,對一個新組建的創業團隊來說,是很不和諧的。
第三,王一男可能問過李裕了,但李裕沒跟他解釋。
這句話裡意味就深了。
不是邊學道愛多想,實在是王一男前世是獨自闖蕩矽谷,混得風生水起的牛人,這樣的人,每句話每個字,邊學道都不認為他是白說的。
王一男說他問過李裕,李裕沒告訴他。可能是王一男和李裕相處不太融洽,還可能是李裕仗著自己是邊學道介紹去的,挑戰王一男在公司裡的權威。
當然,以邊學道對李裕的瞭解,李裕不會做狐假虎威的事。但仔細想想李裕閒散的性格,不適應王一男的工作節奏和管理方式,也是有可能的。
畢業有陣子了,一直沒見到李裕,邊學道拎了幾樣禮物,準備去李裕家看看他爺倆。
李裕媽媽還有心結沒解開,一直在李裕姥爺家休養呢。
下樓前,估摸著無論陪李裕他爸吃飯,還是跟李裕談心,都免不了喝酒,邊學道沒開車,出門打車,告訴司機師傅李裕家現在住的小區。
車開進小區,到李裕家的6號樓,隔著車窗就看到李裕正在單元門口刷車,刷他家的計程車。
交錢下車,跟李裕打招呼。
看見邊學道,李裕笑了。
把抹布扔進水桶裡,問:「你咋這麼閒?」
邊學道說:「回家沒意思,過來蹭飯吃。」
李裕看著邊學道手裡拎的東西問:「都是啥?」
邊學道說:「菸酒茶葉,不是給你的,給你爸的。」
李裕說:「煙和茶葉行,酒別讓他看見。」
邊學道說:「一會咱仨少喝點,紅酒,沒事。」
李裕說:「別鬧,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近才讓他把酒戒了,你這一勾,沒準就勾回去了。再說我晚上還得出車呢,讓乘客聞到酒味不好。」
邊學道看了旁邊的計程車一眼:「出車?你還開呢?」
李裕拎起水桶說:「上樓吧,上去再說。」
兩人開門進屋,看見李裕爸爸正彎腰在一個抽屜裡找東西。
李裕說:「爸,我同學來了,你找啥呢?」
李裕爸爸看了邊學道一眼說:「來了,坐吧。」扭頭繼續翻抽屜,邊翻邊說:「我好像被上午的乘客傳染了,有點發燒,迷糊。」
李裕湊過去一看,他爸果然臉色蒼白,一腦門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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