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呂大波當村長几乎沒花什麼錢,他都是進門後,往炕上扔一包煙,然後告訴這家人,他要當村長,投票時記得投他。
當時跟呂大波爭村長的是村裡一個40多歲的富裕戶,這人特別認幹,人比較老實。
呂大波跟他也交涉過,對方不肯讓步,呂大波使了好些小手段都沒好使,最後不知道在哪兒弄了兩個雷-管,趁半夜,扔進了對方家的牛馬棚裡。
對方退出了。
呂大波當上村長後,果然迅速發家,短短兩年,在春山市裡買了三套房,買了一輛普拉多,要錢有錢,要小弟有小弟,要女人有女人。
他也是樂極生悲,當了個村長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一次在春山一個夜總會里,跟人起了衝突。
起因是有點喝多了的呂大波,在走廊裡摸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女人的屁股。
最開始,女人讓開兩步,什麼也沒說。
呂大波湊上去,看著對方的v領說:「你,一次多少錢?」
女人又讓開兩步。
見對方似乎很怕他,呂大波一臉得意,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女人的大腿,搖搖晃晃回了自己的包房。
五分鐘後,一夥男人衝進了呂大波的包房。
呂大波順手從茶几上抄起一個啤酒瓶,大聲問:「都他媽幹什麼的?」
他橫,對方更橫。
包房裡面,呂大波帶來的幾個人都被人按在了地上。
然後,進來一箇中年男人,看了呂大波幾眼,讓手下把他的手按在茶几上,中年男人用很結實的洋酒瓶,一下一下一下……硬是把呂大波兩隻手的骨頭都敲碎了。
呂大波的手殘疾了,兩個月後,村長的位置也沒了,他的繼任者是邊學義。
那是前世。
現在,呂大波想的是,既然邊學義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來硬的。
呂大波人是渾,但不傻。
前世對付老實的對手,他用雷-管嚇唬對方。
今世對付難纏的邊學義,他知道,除非直接用雷-管炸對方,嚇唬是沒用的。
蹲過監獄的呂大波知道,真要是用雷-管炸死了邊學義,他自己這個村長也就泡湯了。
於是呂大波想到了找人砍邊學義。
我不砍死你,但放你的血,讓你害怕。
呂大波在牢裡認識一個小兄弟,小兄弟鬥毆傷人,因為沒錢私了,被人家咬住,判了幾年。
剛進去的時候受欺負,因為在外面有過一面之緣,呂大波保他,少捱了不少欺負,小兄弟一直感激在心。
呂大波找到他,讓他收拾人,小兄弟微微想了想就點頭了。
見對方答應了,呂大波從兜裡拿出2000塊錢,這是他最近想盡辦法湊出來的。接著,又從兜裡拿出一張照片,指著照片上的人說:「這個人,給他放點血。」
小兄弟拿起照片仔細看了一會兒,問:「他叫啥?」
呂大波咬著牙說:「邊學義。」
……
邊學道在家裡電腦上研究股票的時候,楊浩找到了他。
看見楊浩的表情,邊學道以為又出什麼事了,結果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蔣楠楠學校的副校長和那個楊老師的案子報道出來了。
一個受賄,一個強姦,證據確鑿,已經翻不了案了。
楊浩看上去很激動,他顫抖著聲音跟邊學道說:「楠楠讓我跟你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邊學道拍著楊浩肩膀說:「過去就過去了,別說謝不謝的,人生路還很長,你一定要記住,凡事不是隻有一個解決辦法,再厚的烏雲,走過去,就是晴天。」
看時間差不多了,邊學道和楊浩一起去食堂吃飯。
老實說,邊學道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食堂了,總不來總不來,雖然明知道味道不咋地,居然還有點想吃一頓的想法。
邊學道的飯卡不知道丟哪去了,兩人用楊浩的飯卡打的飯。
吃飯的時候,邊學道問楊浩:「我聽李裕說,一本《道德經》你能背下來大半本?」
楊浩說:「去年是能背下來一半,今天春節回家,我把剩下的都背下來了。」
邊學道說:「厲害,背下來後,有什麼感悟沒有?」
楊浩看著自己的餐盤說:「我只感悟出了兩個字:律己。」
邊學道笑著逗楊浩說:「我靠,悟得這麼生僻,我還以為你悟的是道法自然呢!」
兩人吃完飯,一起往回走,在宿舍區路口分開,邊學道回紅樓,楊浩回宿舍。
同一時刻的春山,邊學義在村口被人伏擊了,後背被人砍出一道口子,鮮血瞬間陰溼了衣服。
邊學義捱了一刀,他大罵一聲,回身就是一拳。
對方見他太難纏,亂揮幾刀,抬腿就跑。
邊學義身上有傷,追了幾步,覺得身體發虛,趕緊回村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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