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簡直是天生一對。
女人跟著齊三書回國後,一起玩戶外,一起玩生存,為了讓老婆能繼續摸到槍,齊三書開了個射擊館。
不知道為什麼,邊學道對射擊明顯不如射箭痴迷,有意思的是,祝植淳也差不多。射箭時祝植淳可以說箭無虛發,可是射擊,經常一槍特准,一槍特歪,看得齊三書老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玩槍的時候爽,出去宿營時,就不爽了。
宿營了幾次,邊學道嚴重懷疑齊三書有自虐傾向。
這夥計明明有車,有帳篷,什麼都有。可是出去後,偏要自己砍樹枝搭簡易避風屋,有火機不用,一定用打火棒,有一次甚至玩鑽木取火。
這麼玩下去,不僅邊學道吃不消,祝植淳也覺得累,兩人合計著,怎麼找點事轉移一下齊三書的注意力。
邊學道問祝植淳:「三書缺錢嗎?」
祝植淳表情很奇怪,想了一下說:「他不缺錢,他缺自己賺來的錢。」
邊學道問:「這麼有性格?」
祝植淳說:「差不多。就像通關了一個遊戲,還想玩的話,就會挑戰各種難度,比如說有槍不用,非要用刀捅死boss。在三書眼裡,像你俱樂部的分紅,不算他自己賺的錢。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既要跟求生有關,還得有錢賺,這兩樣都符合了,才有一點可能。」
邊學道想了一會兒說:「我想了一個主意,你看行不行,你要是覺得行,咱倆就勸三書玩這個。」
祝植淳很感興趣:「說說。」
邊學道回憶了一下前世2008年文口地震後,網上地震應急包和自救包銷售的火熱,他跟祝植淳說:「日本家庭必備的地震應急包你知道吧?」
祝植淳說:「看到過,怎麼了?」
邊學道說:「可以勸三書往這個東西上轉移注意力。」
「首先,地震應急包跟他天天背的逃生包有相似之處,在這點上,跟他的興趣是一致的。其次,從自救到救人,這個層次就不一樣。最後,如果經營好了,相信效益也是不錯的。就算中國不像日本那麼多震,但中國人多,只要把人們的求生意識培育出來,就算十個家庭賣出去一個,也是好大一個市場。」
祝植淳聽了,說:「好像有點意思。」
兩人都沒急著把剛說的跟齊三書透露。
像齊三書這樣的人,特別有主見,如果沒有十足的準備,就算說了,一點效果也不會有。
跟幾人分開,回到家,邊學道洗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到幾點,沒有一點緩衝,忽然一下醒來。
邊學道摸著頭,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一跳一跳的。
從床上坐起來,下地開燈,倒了杯水,皺著眉一口一口地喝著。
邊學道努力捋順自己腦子中破碎的思緒。
齊三書愛玩生存,ok,自己跟他一起玩。
生存的第一前提是自救,自救可以是在人禍中自救,也可以是在天災中自救。
下午自己跟祝植淳說到了地震應急包,為什麼會想到地震應急包,是因為想到了2008年文口大地震。
文口大地震啊……
邊學道腦海裡,網上看到過的一張張震後的慘烈照片不住回放,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片片瓦礫廢墟,像壓在他心上一樣。
呼吸困難!
提前預報地震肯定是不行的,那樣等於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這個世界可以容納無數個凡人,但容納不下哪怕一個妖孽。
可是就算不預報,也不能坐著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等地震到來。
大地震發生了,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撕心裂肺,多少人默默承受心靈和身體的殘缺,多少孩子隕落於花樣年華……人沒了,哪怕在震後捐再多錢,又有什麼用?
一個重生者,可以有局外人的豁達,不應如局外人一樣無情。
邊學道覺得就算出於私心,不能預報,自己也一定要提前做點什麼。
現在,邊學道有點感激齊三書了。
要不是遇到他,邊學道八成不會想到地震應急包,要不是想到地震應急包,邊學道還在整天琢磨怎麼囤地,或者晚上開車出去,看見擺路邊攤的老人,就去施捨點小恩小惠。
知道大震而不作為,實為大惡。
這一天,邊學道下決心一定要在2008年以前,靠自己的力量,做一些應對大地震的準備。
用天賜的生命,去拯救生命,能多拯救一個是一個。
重生者,先實現自己的願望,然後拯救自己的心靈。要局外人的豁達,不要局外人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