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子裡的所有燈都開啟,坐在沙發裡,拿著遙控器,一下一下地調臺,眼睛看著電視,心裡卻想著別的。
邊學道忽然想找個人說說話。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李裕,撥過去,李裕關機了。
前陣子邊學道把李裕送到了王一男那兒,王一男反饋說,李裕正在努力融入智為團隊。
李裕關機了,邊學道發現自己沒人可以說話了。公司的下屬不適合談心,寢室同學中只有於今能說說話,可是這個點兒,那小子不定摟著哪個女人睡覺呢。
想來想去,邊學道打給溫從謙,只響兩聲溫從謙就接起了電話。
從話語裡,邊學道聽得出溫從謙精神狀態不錯。
溫從謙告訴邊學道,他苦求了兩個月,後天終於可以跟著寺裡的僧人一起遠途苦行了。
溫從謙還說,幸虧這個電話是今天打來的,之後幾個月,他的手機都不會開機了。
聊了一會兒,結束通話電話,邊學道感覺到現在的溫從謙像一隻飛出籠子的小鳥,快樂得不得了,可是他的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拿起手機,看看單嬈的號,估計她這時候已經睡覺了。
看看徐尚秀的號,就算打通了,跟她說什麼?
看看沈馥的號,沈馥真的成名了,晚上聚會的時候還聽人說了一嘴,似乎沈馥正在外地參加一個頒獎禮。
看看董雪的號,這丫頭不定飛到哪個城市了。
調到關淑南的號,邊學道對著號碼看了足有半分鐘。想到關淑南下車前拍他的手,想到關淑南那飛蛾撲火般的一吻,想到春節時兩人沒有聯絡,邊學道合上電話扔到一邊,過了一會兒,他又抓起電話,翻出了傅採寧的號碼。
「喂,你現在在哪個時區呢?」
電話裡,傅採寧的聲音有點蔫,說:「你打擾我休息了。」
邊學道說:「我就是想問一下,你說你元旦時回國,現在年都過完了,也沒見著你人啊。怎麼的?長胖了,不敢見人了?」
傅採寧說:「不是,元旦時跟朋友去滑雪,摔骨折了。」
邊學道一下坐直身體,問:「很嚴重?老傅知道嗎?」
傅採寧說:「我沒跟他說,不然他都過不好年。」
邊學道說:「那你也不能瞞著他啊!」
傅採寧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過年沒回家,他這次真生氣了。」
邊學道說:「跟老傅說實話吧,擔心好過傷心。」
打完電話,邊學道又折騰了一會兒,可算是睡著了。
……
省體育局家屬小區的工程,通過祝植淳,邊學道在圈子裡找到了幾個合夥人。
雖然小區不大,只有六棟樓,但好歹也是塊肉。
這些人中,有明白房地產開發套路的,有能找到關係給蓋章開綠燈的,有能聯絡貸款的,總之是各有神通,至於交換條件,一人承建一棟樓。
要知道,圈子裡那些夥計,手底下多多少少都有些人要養,有些關係要維護。能接到一個工程,就能給下面的人幾口肉湯喝。
在松江,因為冬季長,最早也得4月底5月初才能動工。現在,幾條線都接上了頭,並且都有手下跟進對接,邊學道需要乾的事情不多,當然,他需要跟圈子裡的人打好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