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的殺人計劃也要開始了。
13號半夜,楊浩潛入男老師所住的小區,找到男老師的車,用自噴漆把前後車牌,風擋玻璃和車體,噴得一片狼藉。
楊浩這麼做的目的是把男老師從車裡逼出來。
他已經跟了幾天,因為男老師有車,楊浩沒法跟蹤男老師,所以他能動手的地點,只有男老師家單元門到停車位這麼短的距離。
這個小區有兩個出口,都有保安亭,楊浩覺得在小區裡動手,肯定是逃無可逃,他覺得,如果在小區外面動手,逃跑的機率要大一些。
果然,看見自己的車被噴了漆,男老師先是找到保安和物業大鬧一場,然後找來拖車,把車拖到修理廠除漆。
這下楊浩終於有機會了。
1月14日,男老師出去後,回來的太早,下午5點進了小區就沒再出來,楊浩只能無功而返。
1月15日,男老師一天沒出小區。
下午4點半,楊浩看見男老師揹著個包向外走,他知道,機會來了。
……
燕京,演唱會開始了。
也許是門票銷售情況提升了主辦方的信心,主辦方大手筆定製了超豪華舞臺,更動用了臺灣最好的音響硬體公司到燕京裝臺。從舞臺佈置到音效,工體這場演唱會比松江那場都強太多了,尤其是燈光,非常炫酷。
全場暗燈,先是一段drumsshow,隨後進入了因為《還珠格格》而大熱的《當》。
邊學道在後臺,聽著前臺的音樂聲、伴奏聲、歡呼聲,拿著節目單,看了放下,放下又拿起。先是把節目單折了紙飛機,隨後又拿了兩張過來,折來折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折什麼。
沈馥看著邊學道說:「你把我都弄緊張了。」
邊學道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依舊折著手裡的紙。
沈馥見邊學道怎麼也控制不住情緒,坐到邊學道旁邊,伸手握住邊學道的手,說:「只要過了今晚,你會變得更強大。」
邊學道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給員工開大會時沒這麼緊張過,我出去辦事談生意時,也沒這麼緊張過,我天天射箭練習靜心,怎麼會這樣?」
沈馥說:「這沒什麼,很正常的,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就說男人吧,明明看上去很強壯,可是有的男人怕老鼠,有的男人怕毛毛蟲。」
見邊學道似乎被自己的話題轉移了注意力,沈馥接著說:「當然,男人最怕的是老婆。」
邊學道說:「這個未必吧。」
沈馥說:「好男人都怕老婆,他們的怕,是愛的一種表現。」
邊學道摸著兜裡的墨鏡說:「到時我要是唱錯了,你幫我拉回來吧。」
沈馥說:「這是你創作的歌,你最熟悉,不要有顧慮,你怎麼唱都是原唱。」
見邊學道的腿還是不自覺地抖動,沈馥突然探身在邊學道臉頰上淺淺親了一口,然後她毫不躲閃地看著邊學道的眼睛說:「小夥子,加油!」
舞臺上,迪克牛仔已經開唱了,唱的是《第一號傷心人》。
聽現場觀眾的反應,甚至比動力火車唱的時候還要興奮一點。
工作人員走到隔斷休息區提醒沈馥和邊學道:學道之人兩首歌后登臺,請樂隊做好準備。
邊學道看著沈馥,掏出墨鏡戴上,語氣堅定地說:「過了今晚,你就是天后。」
……
蜀都。
晚8點40分。
在回家必經之路上,楊浩終於等到了男老師。
時間有點早,路上人不少,但楊浩還是決定今天就動手。
尾隨在男老師身後,楊浩吐掉嘴裡的口香糖,從包裡抽出刀,一手一把,向男老師追過去。
歌舞昇平,殺人之夜。
……
燕京。
「當我走在這裡的每一條街道,我的心似乎從來都不能平靜……」舞臺上,沈馥閉著眼睛,用她半生甘苦的感悟,唱出了征服全場的第一句。
人行道上,楊浩越走越快,他已經用眼睛找好了下刀部位……
邊學道站在麥克風前,透過墨鏡看著臺下顏色怪異的熒光棒,心無雜念。
「我在這裡歡笑,我在這裡哭泣,我在這裡活著,也在這兒死去……」生命中的一個個片段,在沈馥的眼前輪轉,高考結束後的她,第一次走進大學校門的她,在大學裡過的第一個生日,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讓男生牽自己的手,結婚,懷孕,然後……哭泣!還有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楊浩覺得自己手心裡全是汗,在他眼裡,只有前面幾米處的背影是清晰的,其他身邊的一切,路燈,行人,噴著尾氣的汽車,統統被過濾掉。楊浩在心裡默唸著蔣楠楠的名字,回想著他和蔣楠楠在高中課堂裡,信紙定情的那一刻……
楠楠,我要讓你知道,你愛上的是一個爺們。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淨無瑕穢;光明廣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網莊嚴,過於日月,幽冥眾生,悉蒙開曉,隨意所趣,做諸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