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皺著眼眉問:「沒別的了?」
單嬈說:「我聽一個來了三年多的同事說,一年到頭,雜七雜八的加一塊兒,能有4萬多。」
邊學道問:「你現在還在實習期?」
單嬈說:「一年實習期。」
邊學道問:「多久能提幹?」
單嬈說:「學士一般是三年副科,五年正科,七年副處。」
邊學道問:「還挺門兒清。你中午出來幹嗎?有事?」
單嬈靜了一會兒,說:「我是出來找房子呢!」
邊學道說:「你想租房?不是有宿舍嗎?」
單嬈嘆了口氣說:「室友是個女碩士,在外面看著很乾淨,回家就特別邋遢,好幾次發現她上完廁所不衝馬桶,我實在忍不了她了。」
邊學道問:「找到合適的房子了嗎?」
單嬈說:「沒有,找了一週了,不是遠,就是貴,要麼就是合租,我不想合租了。」
邊學道覺得自己實在有點兒對不起單嬈。
一個女生隻身闖燕京,就算她再成熟,再聰明,畢竟家不在燕京,人生地不熟。
她姑姑單鴻是在燕京不假,但總不能天天護在她身邊,何況有些事,單嬈本身也不會跟姑姑說。
現在的單嬈,每月賺1600塊,跟室友處不來,想出去找房子,以她的收入,能找到什麼樣的房子?
虧得自己還天天盤算怎麼在燕京囤房子,琢磨來琢磨去,思考來思考去,一會兒想在這裡買5套,一會兒想在那裡買5套,結果呢,單嬈還在燕京找房子租呢!
自己的正牌女朋友居然沒地方住,居然要租房,還得租便宜的房子……
真是扯淡到一定程度了。
邊學道壓下自己的情緒,輕聲說:「嬈嬈,聽我的,你現在找車回單位,房子的事先放一放。我下週去燕京,有什麼事,等我到了再說。」
單嬈一下高興起來:「你下週來燕京,真的?」
邊學道說:「真的,我下週去。」
接著他聽到電話裡單嬈的聲音發生了變化,似乎是要哭泣的前奏:「你終於來燕京保護我了,讓我靠一會兒也好。」
邊學道柔聲說:「我會保護你的,乖,你現在打車回單位。對了,把你銀行卡賬號給我。」
單嬈問:「幹嗎?」
邊學道說:「我給你打點錢,你的工資在燕京怎麼夠生活?」
單嬈說:「不,我家裡每月給我補貼,我姑也給我,我不要你的錢。」
邊學道說:「聽話,給我。」
單嬈堅決地說:「不。」
邊學道說:「跟我還分什麼你我?」
單嬈說:「結婚前就要分。」接著單嬈話鋒一轉:「快來吧,你來看看我,比什麼都強,對了,你要是不抓緊,大姨媽就要敲門了。」
邊學道說:「那我就在燕京待到大姨媽走,然後讓你給我生個兒子。」
單嬈輕聲說:「來吧,我給你生……」
……
從機場開車出來,先回公司看了看。
邊學道的管理哲學是,抓好大方向,其他工作給手下去做,隨著中層人員的不斷招入,邊學道越來越輕鬆了。
現在的敢為,隱隱分為兩個圈子。
一個圈子是吳天和劉毅松為主的元老派,加上楊恩喬、呂濟琛,韓立川算半個。這個圈子攻擊性不強,但防守實力不錯。在敢為公司不好說,在尚動,想撼動吳天和劉毅松,基本不可能。
另一個圈子是傅立行、丁克棟為主的新人派,算上熊蘭、唐琢,有心人不難發現,這活脫脫是一支傅家軍。無論丁克棟、還是熊蘭唐琢,都是通過傅立行的關係拉進來的。這個圈子的特點是進攻性十足,隨著敢為的擴張,會一天比一天掌握實權。
傅立行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點特殊,所以他很少參與敢為內部的各種會議和事宜,只是全身心投入到隔壁兩個場館的裝修改造,工程之外的事,他一概不管,就算你去問,他也說去找吳總劉總。
目前這個局面,可以說是邊學道有意形成的。
兩世為人的邊學道,沒有什麼管理經驗,他只是道聽途說了一點帝王之術,睡不著覺的時候,仔細思量其中的制衡之道,邊學道活學活用了。
在邊學道心裡,這裡的人都可以信任,但同時他又不會百分之百地信任。
如果硬要分出個級別,他寧可把楊恩喬培養成自己的一個心腹,等明年畢業,他會再從身邊人中選出一個放到敢為,當然,這個人的信任級別要高於楊恩喬。
在邊學道心裡,不打算從家族中找親戚進入敢為,他辦事喜歡任人唯親,但又不喜歡讓親屬插手,他認為親屬關係會讓其他人覺得身處的是個家族式企業,容易讓人才覺得沒有發展空間而出走。
想來想去,909寢室邊學道最信任的人是李裕,可是李裕的性格似乎不適合搞管理。
最後他覺得,可以讓王德亮試試,但要等06年王德亮畢業才行。
回家洗了個澡,從衛生間出來,發現有三個未接電話。
正拿電話看著,又開始震動了。
按下接聽鍵,丁克棟在電話裡說:「老劉被人捅了,正往醫院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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