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道上混的人,不是段三兒那樣的小嘍羅,是很難嚇唬住的。
但一種人除外,披虎皮的。
看見麥小年,尤其是他那極度蔑視的姿態,和一身氣場,立刻把進過局子的幾人鎮住了。
問了一句,麥小年看都不看那幫人,走到吳天身前問:「小邊呢?」
吳天滿臉帶笑地說:「老闆正在往這兒趕。」
麥小年說:「他要有事,告訴他不用過來了,讓保安都散了吧,嘿,這一身兒,還真挺唬人的,行了,這兒交給我。」
劉毅松在旁邊聽見了,帶著保安撤回俱樂部,吳天留在了現場。
麥小年轉身看著一幫男人說:「我是新展所的所長,你們站的是我的轄區,尚動是我們所的警民共建單位,我不管你們是哪來的,跟誰混,下面的話我只說一遍,尚動是守法經營企業,是開發區掛了號的重點企業,誰要是想用非法手段敲詐勒索,無論你背後是誰,我保證他太平日子到頭了。」
看著站在原地愣著不動的一幫人,麥小年一瞪眼睛:「怎麼著,想讓我請你們吃飯?」
……
門外的事一了,麥小年沒等邊學道,讓手下進尚動走了一圈,權當安撫會員的情緒,開車走了。
邊學道趕到後,門口的保安看見他,「啪」一下立正示意,面容十分嚴肅,看得邊學道一樂。
尚動小會議室裡,坐著邊學道、吳天、劉毅松三人。
吳天最先開口,說:「這次幸虧麥所來得及時,不然我真怕出事啊!」
劉毅松說:「我也沒想到你真讓保安隊上去。」
邊學道說:「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俱樂部現在這麼火,肯定有人看在眼裡。今天這個因為銷卡勒索20萬,咱們給了,明天就有人因為女朋友在俱樂部崴了腳要50萬。」
「有這些錢,我寧可養保安,也不喂野狗。再說了,我不信他們真敢起衝突,手底下的小姐把手伸到別人的地界,還跟我要錢,他當這裡是上世紀的上海灘呢?」
吳天說:「算了,過去了,對了,麥所走之前跟我說,咱們的保安看著有點樣子,說以後要是有突發情況需要人手,就跟咱借。」
邊學道說:「這是小事,借給他。」
說完,想了一會兒,邊學道說:「尚動地方還是小,這幾天咱們抓緊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隔壁的兩個館盤下來,把尚動沒有的健身、散打、瑜伽、拳擊之類的專案都加上,以後不論是誰,只要來尚動,都能找到樂趣。」
吳天看著劉毅松,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
但他們心裡想的一樣:這麼幾個人,你還想鋪多大攤子?想累死我啊!
邊學道看見兩人的眼神,笑了,說:「人不夠可以招,我跟你倆說,攤子大,不一定就更累,關鍵是要懂得用人。到時你倆只要把主要的幾項抓穩,其他的讓下面的人去幹。」
吳天點頭說:「我這就去辦。」
……
這次的銷卡風波,邊學道沒怎麼放在心上,他花錢養著20個退伍兵、壯小夥,為的就是對付類似的局面。
這種事情,只要發生了,就會在一定圈子裡迅速傳播。
輕易再不會有不開眼的野狗上門,但只要上門了,就一定是死纏不放的餓狼。
……
正威俱樂部裡,曲正威聽著幾個訊息靈通的坐在一旁口若懸河地描述發生在尚動俱樂部門口那一幕,越聽越覺得僥倖。
兩次事情綜合一下,不難看出,尚動那個姓邊的吃軟不吃硬。
當初惹上他,要不是姐姐出面平了事,真不知道會受到這傢伙什麼樣的報復。
坐著想了一會兒,曲正威撥通了曲婉的電話。
「姐,尚動的事你聽說了嗎?」
「剛知道。」
「上次幸虧你勸我,不然真不好善了。」
「知道就好,以後做事用用腦子。」
曲正威說:「我知道了,姐,現在尚動火成這樣,咱的俱樂部還弄嗎?」
曲婉說:「為什麼不弄?這麼多錢都投進去了,現在不弄了?」
曲正威說:「我也不想,可是尚動把人都吸過去了,咱們不好弄啊!」